仙女座B，的落地窗旁，甲方所在的楼层。
空气中弥漫着下午茶的香气，略带清甜的抹茶与烘焙香，与楼下的拥挤吵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快看快看！”
张秋月正被同事张晓雨拉着，看着对面麒麟大厦四楼的热闹场景。
“那个穿汉服的女主播，今天一中午直播间进账起码有五十多万了！”
她声音低却抑制不住兴奋，“还是PK打赏，不是卖货，纯打赏！”
脸上也充满了羡慕之情。
五十万啊，虽然在仙女座B内，她们的地位很高，有大量的外包人员供他们驱使。
但收入，也不过一万出头点。
年收入杂七杂八算下来，也不过二十万，不吃不喝也要赚两三年。
可人家，遇到一个好大哥，一个中午的时间，就赚了她两三年的钱。
张秋月微微皱眉，略显诧异：“五十万？就这一会儿？”
“对啊！”
张晓雨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咱们这附近现在都炸锅了，这女主播背后有人，一会儿就打赏了六十多万，硬生生砸了一个榜一出来！”
她好奇地点开了手机上的直播间，屏幕上弹幕翻滚，音效炸裂，飞天礼物特效一重接一重，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而那个名叫“酒后不认账”的账号，榜单上傲然独立，远远甩开了其他送礼人。
张秋月一愣，视线落在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身边是穿着汉服的漂亮女主播正轻轻环抱着他。
女主播穿着一袭白蓝相间的改良汉服，精致妆容，杏眼桃腮，笑起来带着娇俏的媚意，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一副小鸟依人模样。
张秋月眉头微蹙，女人的善妒让她觉得这画面太假了点。
她轻哼一声，她觉得那女主播，化完妆穿着汉服确实很美，但更多靠妆造撑起来。
“真人应该没我好看。”
她心中自语，语气里隐隐带着点优越感。
“秋月，你看那个男人……”
顺着张晓雨的目光看去，眼神一时竟移不开了。
“听说是开迈巴赫S680的，还是从咱们这儿走出去的！”
张晓雨随口一提。
张秋月眉头一跳。
迈巴赫S680？
一股奇妙的预感划过她脑海。
她忽然想起公司茶水间曾有几个新来的实习生议论，说外包那边有个哥们突然暴富，来公司附近吃饭都开着S680，气场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心头一震，几乎是本能地放大了直播画面，然后，终于认出了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林枫。
是他！
几天前还和她一起吃饭，四处跑需求文档、在项目尾期总是通宵加班的外包程序员林枫！
她当初是他的半个徒弟，虽然林枫能力不错，人也稳重负责，但她从骨子里并没有把他当成“圈子里的人”。
毕竟，他是外包，而她是正式员工，是甲方核心，走的是技术上升通道，是未来的架构师，领导！
她承认，林枫教过她很多东西。
可现在，这个曾经在她楼下加班，自己随喊随到的男人，坐在大厦对面的直播主场，抱着女主播，一手打赏几十万，全场焦点！
一瞬间，她内心五味杂陈。
“秋月？”
张晓雨看她半天没说话，推了推她。
“啊……没事。”
张秋月轻轻摇了摇头，努力维持镇定。
但她手指却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不是不知道这种榜一大哥和女主播的之间的故事，甚至过去在社交平台上也看多了——但这一次，那人是林枫，是她过去一直看低的“外包”。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她心里生出一丝犹豫。
可转念一想，她又抿了抿唇。
“不行，我凭什么去主动打招呼？”
“我又不是巴结他的女主播。”
她眼神复杂，最终没有挪动脚步，目光却始终停在对面那身姿潇洒的林枫身上。
—
而此刻另一边，王超的状态却截然不同。
他原本坐得端端正正，死盯着小龙虾的直播页面，心中还在幻想她的大哥一出手，林枫就得溃败。
可忽然身后传来同事的窃窃私语：
“我去，那边的女主播抱他了啊！”
“看这动作，不像是演的啊……”
他猛地回头，顺着反光的落地窗看过去。
那一刻，他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在窗户倒影中，他清晰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