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睛,高分贝的蝉鸣夜以继日地循环,热浪滚滚而来有如实质。即使在这样的天气里,也有一个地方是荫蔽在静谧之中的。
根塔、汉娜、弗兰兹……你穿梭在清寂规整的死者世界,遇到熟悉的名字就取出花束中的几支。
最后是——马尔科·波特的居所,门牌号写着“Marco Bott(834-850)”。
只不过,你似乎不是最早的访客,有个身影正蹲坐于墓碑旁。
“是让吗?”你抬手放在额前遮挡过强的阳光,眯起眼望去。
“啊……诺亚,真巧啊。”让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闯入,会不会打扰他人的追思呢?
但来都来了,你走过去,将剩下的花全部置于墓前:“让和马尔科的关系好像一直很好吧。”
“是啊……他曾经说过我并不是坚强的人这种话……”让挠了挠脸颊,似乎对在你面前讲出这段往事有些尴尬,“但他也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适合指挥别人。明明最适合当指挥官的是他啊……”
“确实是马尔科能说出的话……”你回想着他长有雀斑的,平静温和的脸庞,像温柔的水波引导万物一样流转在性格迥异的人群里居中调停。这样新得知的故事,让逝去的人在脑海里又活了一次。
“所以只有这样的马尔科才能和当时的你成为朋友吧?”
让貌似被你的话打击到了,低垂着头,周身气氛消沉下来:“他真是被大家信赖啊,但似乎对我没什么好评价……”
“所以是‘当时’嘛。”你追加补充,“刚则易折,说不定不那么坚强的人,反而有更惊人的韧性呢?”
让突然抬起头,看向你的目光中有不少惊讶的成分。
夏天的风刮过,但这样的温度下,只是追加了些空气里的燥热。墓园周围树影婆娑,叶片沙沙作响,柔软的枝条摇曳,好像在印证你话语的真实。
“而且,加入调查兵团,经历这么多次战斗,我觉得你已经很坚强了啊。”
风停下来后,一切重归宁静,让就这样仿佛被什么东西暂停了般和你对视了一会。
“抱歉!不对,谢谢。不是……那个,我一直想道歉的,对不起。”一阵格外响亮的夏虫鸣叫响起,让的语言系统也陷入了混乱。他猛地侧过脸,你只能看到他红起来的耳廓。
“为什么道歉?”疑惑中你问道。
“以前训练兵的时候……解散式那时也是,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他的声音透着懊悔。
原来如此,让过去是挺容易和人起冲突的。但人都会成长,你们也都还不成熟,犯错与自省是必经之路。
你思考了下,伸出手:“好的,我原谅你了。从今往后,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2.
让·基尔希斯坦最近心情很好,此时此刻,一天的开始,他正在认真准备出门这件大事。
“让,你笑得好恶心”。
让的眉毛跳了跳。
“让,你挑衣服要这么久吗,不都差不多吗。”
让拨弄衣架的手停顿了一下。
“让,你那头发有什么好梳的?”
光头的家伙没资格说话,让心想。
“还有你身上是什么香味啊,熏得人头晕。”
让闭上眼,额上青筋显露:“柯尼,你懂什么叫朋友吗?”
柯尼发出长长的一声“啊?”
让转过身大声斥责:“朋友,就是要为朋友的幸福着想啊!你别给我帮倒忙,没好话就住嘴!”
柯尼愣住了:“让,作为朋友,我会帮你的。但到底要我帮什么啊?”
让忍无可忍地捂住了脸:“别说了,谢谢你的好意……”
周围的人都是笨蛋吗?他对自己的朋友感到绝望。
3.
不知道莎夏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或许她是比柯尼聪明点的家伙,至少在马尔洛来的时候,她一脸坏笑地问“希琪没阻止你吗”。
让突然有这种想法的原因是——
莎夏举起手置于嘴边,不怀好意地低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让。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那个人的胃哦。”
柯尼跟着“噗呼呼”地笑着起哄,明明什么都不懂。
让快速瞟了一眼在意的方位,状似无所谓地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白薯女。”
“什么啊那个称呼,我还想着大发慈悲品鉴一下你的厨艺呢。”莎夏不服气地抱怨。
让没好气地用手指着她:“你要是擦一下口水能更有说服力啊。”
不过……抓住一个人的胃吗?他忍不住又在心里默念一遍。
4.
“那个……你喜欢吃蛋包饭吗?”午餐时间,让在你面前忐忑不安地站着,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