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酒怎么聊酒吧,你这个连酒的滋味都没尝过的小鬼听了也白听。”
“我可是好心才不断和你说话诶,失血过多睡着很危险的。”
“是啊是啊……我信你才有鬼了。”
没有照明设备的夜晚并不适合赶路,你也因避之不及的坠石受了些轻伤,只好和肯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肯尼不算优秀的聊天对象,好处是——你打听到了不少利威尔的事。
就在这时,伴着熹微的晨光,有细碎的脚步声在空气中远远回荡。
“肯尼,你已经到了和年轻人吹嘘过往经历的年纪了吗。”利威尔波澜不惊的语气和猎.枪被举起的金属碰撞声同时响起。
“噢,终于来了啊。”肯尼迅速从地上拎起你,一只手将你扣在身前,另一只手将霰.弹.枪的枪口抵住你的太阳穴。动作一气呵成,像个没受伤的人。
“但再靠近一步,你就能知道你这可爱部下脑浆的颜色了哦。”
不是,他恢复得这么快?阿克曼的力量真是超乎想象。
但你觉得,肯尼不会杀你的,这一整晚他的动手机会要多少有多少。
利威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眼神飞快扫过你们,没有立即出手。
“……把她放开,肯尼。当不成宪兵的你只能想到回归杀人犯的老本行吗。”
“兵长!枪里没子弹了,我用的时候检查过了。”你毫不留情地出卖肯尼。
肯尼无所谓地晃了晃握枪的手:“利威尔,不需要我再教你,你也应该能猜到——这么近的距离,我杀她的方式多得数不清啊。”
“肯尼……你到底要做什么。”利威尔语气不善地说。
“……我一直想知道,那家伙那么做的原因。”肯尼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我所见过的人们……全都是一样的。”
“要么是酒,要么是女人,要么是神……人如果不沉醉于某样东西,是活不下去的。所有人都是某样东西的奴隶。”
“你……又沉醉于什么呢?当英雄吗?!”
“你说话真难听啊。”看着利威尔因肯尼的话陷入沉思,你忍不住插嘴打破这凝重的气氛,“与其说是奴隶,不如说是动力?”
“我可不是奴隶啊,要不要活下去,要怎么活下去,都是我自己决定的!”
“哼,牙尖嘴利的小鬼。”肯尼没好气地用枪敲了下你的头,随后话锋一转,“但不得不说,你还不赖嘛,不如跟着我走怎么样?按理说我还是你的新上司啊。”
“和那个小老鼠一起可没有什么前途哦。”
肯尼向你发出貌似是潇潇洒洒浪迹天涯的邀请。
“我才不要。”你没做思考就断然拒绝了。
生活在狭小的墙内怎么可能潇洒起来,何况这明显是一次忠诚度测试吧!当着真正上司的面,你一定不能表现出错。
“视力不好戴眼镜就是没眼光啊。”肯尼啧了一声,松开对你的束缚,在背后用力推了你一把,“那快走,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和小矮子回巨人堆里打滚吧。“
如果……力量不是关键,这种能杀却不杀的想法才是关键。
就让我体验下这种风景吧,哪怕是一时兴起……
肯尼用立体机动装置一跃而起,拉开距离:“小鬼还太嫩了,利威尔没好好教啊!枪里没子弹了不能重新装填吗?”
枪声爆发,几枚子弹威慑性地打在距你几步之遥的地方。
当然,利威尔比枪声更快地来到你身旁,把你护在身后。
他一反常态地语气急迫:“肯尼,你是我母亲的什么人?那个时候……为什么离我而去?!”
“哈哈哈,白痴小子!问你的部下去吧。她问题多得让人头疼,很关心你嘛,记得给她升职哦!”肯尼的身影和声音都逐渐消失在树林尽头。
肯尼,谢谢你!我就知道救下你还有这个用处。
你感动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诶?
你感觉衣服口袋里鼓鼓囊囊,似乎在肯尼推你的一瞬间被塞了什么东西。
这个形状……是某种匣子吗?
利威尔转过身,看着你的样子,有些迷惘的表情被皱起的眉覆盖:“怎么每次都搞成这样,脏得要命。”
是吗?……
脸上沾了灰和碎石吧,头发和衣服也得清洗,手上还有肯尼和你的血。
这可不符合你直系领导的高标准啊。
利威尔发现你的思维又不知飘到哪去了,直接抓住你的小臂,走向他拴马匹的地方。
“为什么和肯尼在一起?”他用一向毫无波澜的声音提问,“他可不是什么爱心大发的慈祥长辈。”
“因为当时需要他的立体机动装置。”你如实作答,“而且他是兵长最后的亲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