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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丝特利亚不久后就走了。
解决完别人的心理问题,轮到你自己的心理问题了。
你抬头望着星空。月亮出现的时候,星星就很稀疏。而且现在以你的视力,根本就看不清渺小的星星。
就像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一样。
虽然刚才说得好听,但现在绝对是大危机啊。
为什么……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名词,会激起贝尔托特那么大的反应?
不行,不要想。
为什么你总感觉虚幻飘渺又不真实。明明就在此地,又像身在别处。
那些你记也记不清的幻觉或梦境,像纠缠不清的诅咒。
那些深埋在潜意识里很难找到,很少回忆的东西,如同沉没在海底。
不行,不要想,不要想了!
你到底是谁又属于哪里。
一想到这些,这个世界就荒唐可笑,努力有意义吗,活着有意义吗,死亡有意义吗?
努力。你腿上新增的未愈合的伤,在用疼痛提醒这是属于你的身体。
活着。三笠、艾伦、阿尔敏,还有越来越多的同伴,即使不在身边,也像一张网把你抓紧。
死亡……熟悉到可怕的巨人,妈妈、汉尼斯叔叔……
“饮料之中偶尔混入一些酒,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问题罢了。”这是希甘希纳区的汉尼斯带着酒气满不在乎地说。
“为了恢复那无所事事的日常……我会豁出一切。”这是罗塞之墙上的汉尼斯握着拳头对你们发誓。
一个人是怎么从记忆里的醉鬼变成这么可靠的长辈。
然后……
“看叔叔我把你们的杀母仇人大卸八块!”
然后再变成坠落的血滴、零散的内脏、断成两截的尸体。
为什么不再活久一些,这样你可靠的样子就能盖过我回忆中你懒散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我想追忆你的过去,看到的你大多时候一点也不帅气。以至于要翻出你最值得纪念的瞬间,竟和你死亡的一刻相同。
我该去记忆的哪找最适合的身影,太怠惰安逸、太残酷血腥。
要是这世界真的是噩梦就好了……
心里很空,只有眼睛里很满啊……
“大晚上不睡觉,你就是这么养伤的吗?”
伴着皮鞋踩在草丛上的声响,一道冷淡却让人安心的嗓音响起。
晚上睡不着的人真多啊。
“兵长你不也带着脚伤不睡觉吗?”
你略微低下望着天空的头,寻找声音的来处。
眼睛里的东西被重力控制,开始缓缓流淌。
“喂,怎么了。”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语气一下变得有些紧张。
该从何说起?不能说的部分,不想说的部分,剩下哪些部分。
“眼睛有些看不清…”先从这个说起吧。
“要和你崇拜的韩吉一个样了吧,感动哭了吗?”他的话在表面听来还是毫不留情,“天天保护这保护那的,先保护好自己吧。你现在看起来糟糕透顶。”
你反驳道:“这是轻伤……”
他站在你身前,投下来的阴影把月光遮蔽:“我真是管不住你啊……你有你的选择,我也可以直接把你打晕,反正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说完他就伸出了手。
“这是我一贯的主张,我认为最有效的管教就是疼痛。”
——你想起庭审时利威尔的教育教训论,顿时有些害怕地埋下脑袋。
难道这次预测失败,真的生气了?
结果你感觉到这只手在你头上轻拍了两下。
“好了,给我去睡觉。”利威尔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
“兵长,其实……”你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这件事,做了简单的描述,“……就算知道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但我还是需要时间适应……”
“妈妈死后,爸爸也不见了。汉尼斯叔叔,可能已经像我们的亲人一样了吧……”
“这种事,就是永远都没法适应的。”利威尔又走了几步,坐在你的身边,语气沉重了些许。
兵长似乎比你们大不少,经历估计也多很多吧。但他好像从来都没提过家里的情况。你这样想着。
“兵长有亲人或者亲人一样的人吗?”说完你就觉得可能太冒犯了,都是刚才兵长摸你的头让你有了亲切的错觉。
于是你补充道:“呃……当我没问也可以。”
“有一个可能是我亲人的混蛋。”他在你意料之外开口了,“不知道在哪,大概已经死了吧。”
现在他离你近了不少,你努力聚焦,试图看清他的表情。
满脸不耐烦,大多数时候都有。
少量的疲惫,难道兵长一直睡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