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支书迫于形势,迫于自己乃至自己兄弟全部人,都活在我的眼皮下。
他不得不带着自己的兄弟,乃至是小敢,王龙等人,在当时还隶属于我的一群人,跪在商贸城外,祈求我的原谅。
那次,我没有见他,只是让烟花把我的话带出去给他的同时,也把小敢等人逐出门外。
那天,烟花还跟支书说了一句话:
‘王宏宇,记好,别再犯病,下一次先不说大哥保不保你,放不放你一马。你撞在我手里,我会让你死全家,你还要死在你女儿后面!到时候,大哥都不一定保得住你!’
烟花说过,再有一次,他要杀支书全家!
从支书女儿开始,会让支书死在他女儿的后面。
太多年过去,或许支书早已经忘记了这句话。
但烟花一直没有忘记。
可是,支书在江湖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狡兔三窟的道理。
我父母在攀城什么地方,就连鸭客都只知道一个大致范围。
像是碑匠,小宝,姚力天等等,已经成家的人,同样把家人孩子,放到外市,或者我市某个不起眼的小镇上。
特别是如今这个矛盾尖锐到,出手就是见生死的地步。
支书更加不可能,让我们知道宋瑜和他女儿在什么地方。
我们也没有时间,调人调枪,摆出这么大个阵仗后,又去慢慢挖他家人在什么地方的时间。
我们上面有人,那是我们的伞,不是我们的爹,搞这么大动静,要是持续下去,是不是得圈块地,安营扎寨。
等到时机合适,王旗一竖,开始办大事?
快刀斩乱麻,不仅符合我的心意,也符合眼下的局势。
而且这么多年来,除了当年在浙省温市,我曾用那个女人,威胁过刘广杰外。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因为江湖事端,去动别人的家人,从别人爹娘孩子入手。
以前是顾虑我自己也有爸妈,现在是我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不管是我,还是道长,都没有想过要去动宋瑜和支书的女儿。
压根没往那方面努力过。
但别人有。
最符合千禧年,经济形势一片大好,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正黑道大哥所有特性的梁雨。
几天前,我让负伤的梁雨,去医院先养伤。
他绑来小敢,已经足够让他在这件事中安然无恙的脱身离去。
但梁雨并不这样想,他比我更加想要摁死支书。
他心思狡诈,歹毒,阴险……有很多比我,比道长,乃至是比程林林,赵红飞这一茬又一茬人,都适合做黑道大哥的‘优点’。
但他有一个很致命的劣势。
那就是他太年轻,在这片江湖打拼的时间太短。
如果支书这次缓过气来,没有一次性把支书摆平搞定。
他梁雨,绑了小敢,跳反支书,枪击王龙,这一件件事,足够支书把他活拆了。
支书能活,就证明我和道长摆不平龙剑飞和支书,他又不是我们这两个派系的核心人员,我们未必会死保他。
梁雨可以不关心这场规模庞大,最为血腥的争斗,谁胜谁负。
但他一定要保证,支书彻底死。
所以在当天晚上,他通过猪头三的电话,知道我们已经动手后。
梁雨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深夜,终于下定决心,将手机摸出来,给一个他从来没有联系过的人,打去这个电话。
电话一连打了三遍,终于接通。
那边传来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
“说。”
梁雨一怔,他记得自己自从有这个电话后,从来没有打过。
而电话那边的人,甚至没有心思去问他是谁。
只是冷漠而又有几分不耐的吐出一个说字。
“段哥,我是梁雨。”
烟花沉默一瞬,似乎在想梁雨是谁一般。
又过了一小会儿,烟花重复一遍先前那个字。
“说。”
梁雨深吸一口气:“段哥,我记得峰哥经常说一句话,叫做胜负手。”
“今晚,胜负手在我手里,段哥,你敢不敢要。”
烟花眉头微微一皱,“你有这胜负手,你自己不知道用?”
梁雨深深吐出一口气来。
“我不敢,我怕峰哥会杀了我。”
向来对于外人,十分冷漠的烟花,罕见的在电话中轻笑几声。
“你说。”
梁雨尽量让自己放松,用十分平和的语气,将接下来的话吐出来。
“在很早之前,甚至支书还没有当众说我是中山狼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