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长混在一起的当天。
他曾十分自信的说过一句话,这片江湖,对弈的人只能是他和龙剑飞。
其他人要么不够看,要么太过年轻。
我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一直到今晚,我才反应过来。
道长当初真的是一言成谶。
道长想要围点打援,那商贸城去不得,硬来我们或许能赢,但肯定自己也要吃大亏。
想要趁着龙剑飞他们,都窝在商贸城中,等着我们找上门去时,将支书这些年的心血,全部拔除掉。
这样做,最坏的结果,是支书能够无条件信任龙剑飞,相信龙剑飞事后给他补偿。
最好的结果,是让他们最先乱起来。
只要乱起来,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
但道长自己承认,能和他在这片江湖上的对弈人龙剑飞,似乎也猜到了道长的布置。
他根本没在商贸城码人,早就将人全部散出去,放到支书的各种生意场所中。
不然时间过去这么久,即便是商贸城中没人出来,支书其他那些生意也应该出事,有动静传来才对。
一直没有动静,只能证明,那些人遇到了麻烦。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我们如今和龙剑飞处于半斤八两。
我们能从外地找人,龙剑飞自然也能从外地找人。
之所以守着各个路口,就像是想要看看有多少人从商贸城出去,里面可能还剩多少人。
最终再决定,要不要其他人直接围了商贸城。
所以,道长这个决定,把我们这些人分得很细。
每一伙人,都很少。
而龙剑飞那边,直接放弃了支书手中相对十分重要的服装批发市场。
很可能只在几个小生意场中,放了大量的人。
这些生意小,道长分出去的人也就不会多,直接把这些人往死搞。
此消彼长。
我挂断和道长的电话后,手指隐隐有些发抖。
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并不光正伟岸。
此时离我最近的人,是道长叫来的那群甜城市的人。
但我顾不上他们,我只想去看看,何舒和小宝那边,有没有出事。
我轻轻咬住下嘴唇,伸手握住手边的手枪。
语气如常,只是轻轻吐出三个字来:“再快点!”
……
当年,陈昝曾经在县城一片低矮的棚户区,手持那把标志性的雷明顿,追得许大头的徒弟李林,撒腿狂奔。
这么多年过去,城区的规模扩大,这片棚户区早已经拆除。
取而代之则是一片很仿古的街道。
在街道的两头,摆放上一个个圆形石墩,堵住路口,不让车子进去。
只能人进。
因为这个街道,和景辉砍残陈双双的夜市一样,全是卖吃的。
县城这个小地方,还没有美食街步行街的概念,但已经误打误撞出现了这两个东西雏形。
街道两边,都是各种小吃店,各种我县乃至我市的特色小吃。
在街道腰处,正中心的地段,有一座四层外木内砖的三层阔气门店,拔地而起。
支书还没有结婚时,就十分大手笔的盘下当时县城最好的酒楼之一,醉太白送给当时还不是自己老婆的宋瑜。
如今,醉太白已经成为历史,但支书依旧在餐饮业深耕。
这条步行街和美食街刚刚出现时,他便大手笔,拿下这个街道最好的地段,做了县城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美食城。
说是美食城,实际上也就这一栋楼。
何舒和小宝,带人将车停在街道的入口处。
面对这些拿锁链穿起来圆形石墩,何舒和小宝也没有办法直接把车开进去。
这个美食城,一直以来,都是宋瑜在打理。
支书只是在偶尔有宴请,招待别人时,才会来这里。
他如今是这片江湖,说一不二的头号大哥,赫赫有名的黑社会头子。
这个美食城,虽然说九牛一毛太为过,但绝对算不上重要。
所以何舒和小宝,并没有带更多人。
除了他们两人外,只有两辆面包车,十来个往常跟在他们身后,打理各种生意的人。
比起小宝的轻松,向来心细的何舒,反倒从进到这美食街开始,就有些不好的感觉。
“小宝,你觉不觉得,有点太安静咯。”
何舒这一问,引得小宝翻了个白眼。
“何大哥,你要不要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这个时间点,除了鸡婆窝,还有什么地方不安静。”
何舒呵呵一笑,一张小圆脸上,小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