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景辉就在身边,鸭客没有直接把程林林的名字说出来。
我揉了揉眉心,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只是换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到地方了叫我。”
景辉虽然是所有人中,势力最大的人,但他服不了众。
我要是放手不管,留给景辉的只有是自己带人独立出去。
甚至在好几个人心中,景辉始终是外人。
鸭客倒是能服众,而且他有个很奇妙的能力。
就是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忘记,他是个手上有数条人命的角色。
和景辉比起来,他和其他人相处更多,更能服众。
但他和我在一起太多年,好到不分彼此。
他已经习惯性,让我去考虑所有问题,他按照我考虑完后的办法去办。
要是往常,或许还有时间,平稳过渡到鸭客。
只是如今烈火烹油,局势本就复杂,我一走,其他人合不到一块,怕是要被龙剑飞挨个收拾。
特别是景辉,他给陈双双从四肢发达砍成只剩下两肢。
金辉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
加之如鸭客所说的那个问题。
所有的加在一起,让我内心仅存的那点幻想,也只能停留在幻想阶段。
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要不是只有景辉和鸭客在,我都不敢把这个话说出口来。
“老景,你女儿多大了来着。”
“小的那个四岁了,怎么。”
“唉,我就是问问,好久没有见到我儿子了,你出来这么久,想不想你两个孩子。”
“算咯,我那两个孩子,现在是狗都嫌。”
“你是他们爹,又不是狗,你也嫌啊。”
……
听着耳边鸭客和景辉絮絮叨叨的聊天声,我半睡半醒之间,车子进入到我熟悉的市区,碾过一片泥泞的大马路,停在建筑公司大门前。
一行人陆陆续续走进公司,我办公室的门敞开,许萍踩着我那皮椅上,擦挂在墙上的两幅画。
我站在门口,有些愣神。
这两幅画,即便是皮质,我年年呵护,也始终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被岁月侵蚀的又何尝只是这两幅画啊。
我在想,要不要用两个框给他们裱起来。
许萍扭腰回过头来,先是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在看我屁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