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门之前,我就叫景辉告诉常诚杰,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晚上一起吃顿饭。
同时也把我最近的安排,跟景辉他们通了气,
景辉安排好地方,常诚杰现在应该也快到了。
来的时候还是毛毛细雪,回去的时候,已经开始飘成片成片的雪花。
幸好雷公没有继续拖下去,不然他估计真得冷出事来。
车子徐徐前行,城区璀璨的灯光亮起。
回去变成烟花开车,鸭客和我坐在后面。
鸭客翘着二郎腿,翻看着雷公刚刚签下的合同。
“青峰,你觉得这玩意有法律效益吗?”
我瞥了一眼,张口就是废话的鸭客。
“有个屁的法律意义啊,就算真有,拿着去打官司都得打好几年。”
“这东西主要是给常诚杰,跟高利贷的欠条一样,你还想着拿去打官司啊。”
鸭客呵呵一笑,将合同扔到一边,“你说雷公会这么就服吗。”
“不说这三百多万的资产,单单是他和常诚杰忙前忙后这件事,近千万的项目,说放手就放手?”
我摇摇头:“不知道。”
“我才第一次见雷公,他是个什么性格,我几乎一无所知。”
“不过,我已经想好,常诚杰和雷公都不会这么老实听话的准备了。”
当然,我最好希望他们能听话。
鸭客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我看着在车灯下,纷飞飘落的雪花,心中默念一句,但愿常诚杰不要梗住脑袋,非要往上硬顶。
车子没有进入城中心,而是在省道旁边,一家路边餐馆处停下。
这个路口往前是城区,往外是离开这个地方的省道。
常诚杰在这里给我送别。
往常只是做来往司机的小餐馆,今天格外的热闹,停着一排小汽车。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常诚杰那辆立标奔驰。
反倒是我们这些人的面包车,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
穿着一身皮夹克的常诚杰,正拿着手机,站在路边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手机放在耳边几分钟,又放下来看一眼,再次拨打过去。
面包车停稳,常诚杰收起手机,快步走过来。
我想了想,还是把手枪放在座椅上,拿过鸭客手中的合同走下去。
“峰哥……唉,鸭客你怎么也来啊,什么时候到的啊,你来接……”
常诚杰先是和最先下车的我打了个招呼,看到跟在我身后,一起下车的鸭客后不由得一愣。
等到目光转向开车的烟花后,他语气一凝,剩下的话没有说完。
后面两辆车中,小宝和何舒没有下车。
越发白净,跟个大胖小子的何舒从车窗中伸出手,晃了晃。
“杰哥,你好啊,好久不见哒,最近在忙些么子。”
常诚杰目光在何舒身上停留一瞬,而后飞快转动目光。
看向旁边领着一群人,一直没有进去的景辉,抱着胳膊,烟头在嘴唇间上下抖动的蒋冲,以及瘦高瘦高的碑匠。
最后,常诚杰才把目光移向我。
人真的跟花朵一样。
在某个瞬间,会失去一切精气神,瞬间枯萎掉。
常诚杰左手拿着手机,微微抬在胸,垂落在大腿侧的手猛地一抽。
像是要伸到腰后,却在有一半动作时,又猛然停下。
“呵呵,峰哥,这大下雪天的,怎么都不进一下城啊,这外面又没有什么好招待的。”
常诚杰始终是久在江湖,在这个照面的瞬间,他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他没有再问,为什么鸭客和烟花他们都来了,来了多久,是来做什么。
下意识想要抽枪自保,只是看到这一圈人后,选择停下手。
我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用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拍了拍他胸膛。
“下这么大雪,怎么不在里面等我,在这外面多冷啊。”
两句话间,常诚杰的神情已经变得与以往无异。
语气十分热络:“哎呀,我倒是想在里面啊,菜都弄好了,但你手下这几兄弟,我又喊不动,他们说不吃饭了,等你来了就走。”
“我让他们进去也不进去,说我派人去接你也不要。”
“我这个东道主,又不能就放着他们在外面,只能陪着他们等你。”
我也笑了起来,“这样说,还是怪我咯。”
常诚杰连忙摇头:“哪儿能这么说,峰哥你这次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别说等个把小时,就是让我站在外面等一天都行。”
顿了顿,常诚杰抬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