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我本想带上人手,一起出发。
虽然因为年前金辉和我搞出来的事,现在风声鹤唳,没有人想在这时候做出头鸟,再来搞事。
但龙剑飞,现在在我眼里跟个神经病没有区别。
再加上金辉。
陈双双被被景辉在临街夜市砍成残废,金辉和陈双双这么多年兄弟,难保他不会因为陈双双疯狂。
王法保不住其他人的手脚和性命,自然也保不住我的。
只是当天晚上,彭强身边的老熟人疤子,和林童的兄弟刘赟(yun一声)亲自来了一趟接我。
他们是在表明态度,我犹豫一番后,决定给予相应的信任。
只带着蒋冲,碑匠,何舒还有烟花四人。
也只带了两把手枪。
到地方后,看得出来,林童和彭强是下了大手笔。
这所谓的观光船十分豪华不说,内部各种设施以及服务,几乎都是按照澳门赌场的标准来。
只是我不是来玩的。
送了九个金元宝后,又让蒋冲在这船上买了二十万的筹码。
蒋冲这小子也没让我失望,我和彭强饭还没吃完,他就给这二十万败了个干净。
原本我不打算在这船上消费,最多就是蒋冲和碑匠他们自己要玩玩就玩玩。
只是林童虽然没有出面接待我,但也把自己兄弟刘赟派出去,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也不可能人家给出善意,我非要装这个逼,不要这个脸。
他不接待我,是知道我和道长的关系,他和道长的关系,不适合太过亲近。
要是表现得太亲近,反而可能会让我有种,他在给道长上眼药的感觉。
今天来的人不少,其他不少都有可能是道长的朋友。
很多人做糖不一定甜,做醋肯定酸。
大家都点到即止,表明没有心思跟彼此为敌就好,再进一步就没必要了。
观光船顶层,彭强放下筷子,畅快的吐出一口酒气。
“赵老师,这几条船,几乎是将我家底都给掏空了啊。”
我慢条斯理挑着鱼肉中的细刺儿,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嗯,看得出来,以后打算改行啊。”
我话是对他说,眼睛却一直看着我们这张桌子斜对面的那桌人。
领头的是一个皮肤微黑,眼角有一片细密疤痕的男人。
飞林。
飞林是他的外号,就跟李正楷的外号道长,赵红飞的外号潘大郎,林童的外号庄家一样。
飞林姓林,也确实会飞。
据说在跟金辉之前,他是开着那种螺旋滑翔伞,在城市上面飘着扔小传单小广告的人。
这种螺旋滑翔伞扔小广告的行为,在西南一直延续到00年代初中期。
据说飞林玩这个螺旋滑翔伞玩得出神入化。
他没有看我,自顾自的吃着饭。
彭强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别看了,金辉今天没来,龙剑飞也没来。”
“赵老师,给我个面子,别闹事。”
我摇摇头:“现在这时候,谁会往枪口上撞去闹事啊。”
“问你呢,准备改行啊。”
彭强嗯了一声:“卖这个药丸子,太心惊胆战了,虽然不可能说切割就切割,但慢慢盘出去吧。”
“还是你好啊,我记得几年前,我们都还在县城的时候,你就不怎么捞偏门了。”
我轻轻一啧:“你管贩毒叫捞偏门啊,林童聚赌是捞偏门就算了,你这是杀头买卖,早该甩了。”
彭强哂笑,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
岔开话题道:“赵老师,你去过澳门吗?”
我斜了他一眼:“我去过当门(房屋院子下面那块)。”
彭强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刚要开口时,我抢先打断道。
“彭强,我觉得你和林童扔几条船在这长江上蛮好,好好经营这营生,虽然也不合法,但起码不是一斤一斤的白面那样卖,做杀头的买卖。”
“真到要搞整你那天,这门生意起码有走动的余地。”
彭强定定的看着我,许久,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
“赵老师,我记得早些年,是我有些弯弯绕的妇人形,现在怎么成你有点妇人形了。”
“你直说嘛,你是什么意思。”
我一口吃掉挑完鱼刺的鱼肉,放下筷子,同样点起一支烟来。
“彭强,算了,我们出来混,不就是混个钱吗。”
“有些事情差不多就得了,道长把老九搞残,你和林童也把他砍得现在喘气都跟个牛一样,嗬嗬的响。”
“你们两边,又不是断人财路,有你无他,非要分个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