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时常忘记,他是一个黑道大哥。
反而时时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即便眼下,我那句话已经触及之前的约定,乃至是他的逆鳞。
但他开口时,依旧很平静。
“他那天是十面埋伏,我死了,就是我的命;现在轮到我来对付他,他要是死了,那就是他的命。”
顿了顿,道长抬起手,伸出手指指向我。
“今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免得我觉得自己眼光有问题,选错了和我一起撑伞的人。”
我无声一叹,轻轻点头后站起身。
“既然这样,那我们都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吧。”
我转身时,道长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下楼上车之后,我坐在副驾驶上,轻轻揉搓自己的眉心。
如今我身上的牵扯,已经太多了,而且与我有牵扯的人,除了高雄外,其他人都比我强出一截。
特别是王新伟,我如今依然是他船上的人,只能根据他这个掌舵者的意志来行事。
这种时候,我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心力,去关注彭强的生死。
只能如道长所说,生死有命。
投身江湖,命薄如纸。
彭强只能看他自己了。
“鸭客,你说金辉现在在干嘛?”
我停下揉搓眉心的手,朝着后面吸烟的鸭客问道。
鸭客抽烟的动作一顿,眼神飘忽。
“青峰,我们现在都是江湖中的老麻雀了,真想要缩头不出,你觉得能有什么办法?”
“金辉现在在干嘛,只有他和他那些兄弟知道。”
他那些兄弟……
我眼神一闪,略过这个问题,转而问道:
“你老婆和其他人的家属,都安排离开了吗?”
如今除了我和烟花,蒋冲三人,其他人都是拖家带口,没有孩子也有老婆。
从我做出将水产,这个拖累我许久的鸡肋丢掉时。
我这个派系中的所有人都知道,到了见血见骨的时候。
身在江湖多年,这种事情,他们早有预料。
在我处理生意的时候,碑匠等人已经在送自己的家属离开。
鸭客深吸一口气,给我出想要的答案:“都送走了。”
我手伸出窗外,冬风寒冷。
凛冬已至,霜杀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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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评论区和番茄群暂时没时间看,有错别字回去后再统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