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还是五年,我都忘记了,这辆帕杰罗陪伴了我多长时间。
和我一起经历数不清的腥风血雨。
如今,我终于要换车了。
换了一辆长安微面。
倒不是这帕杰罗不能开了,而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继续开太过显眼的车。
金辉的捷豹,道长的奔驰,还有我这辆帕杰罗,几乎都成了我们的名片之一。
太过显眼了。
我不想哪天龙剑飞派出枪手,对着那帕杰罗一阵乱枪,我刚好坐在帕杰罗里面。
之前只是一个照面,我和高雄不答应他结盟的要求,他就派出枪手准备枪杀我们。
现在道长放出风去,谁要是弄不清白,敢去沾边龙剑飞。
他道长就要把谁打掉。
如今我和道长公然结盟,我想了想,觉得龙剑飞堵住我车,给我一顿乱枪或者跟道长一样,给我车点了的概率,没有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
所以从道长那个宴席离开,当天晚上,我就换了一辆和西市场来往拉货,一样的长安微面。
这车满大街都是,实在不行,我再多准备几张车牌。
鸭客将帕杰罗停到这辆长安微面的旁边,轻轻拍了一下有些灰扑扑的长安微面,笑道:
“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信,有名有姓的大哥赵屠,居然开这种车。”
我抬手将烟头从嘴巴上取下来,没有理会鸭客这个玩笑。
只是轻声嘱咐道:“你和其他人说说,把车该换的都换了,不要搞得这么招摇。”
“特别是蒋冲,他那车太显眼了。”
比较富裕的沿海城市,在这个九十年代中后期,都没有几个人开公爵王。
何况是我省,这种发达相较于沿海,落后许多的内陆城市。
公爵王这种车,更是屈指可数。
鸭客轻轻点头,答应下来,扯过一块塑料布,和我一起将这短暂或者也可能是永远不会开的帕杰罗遮盖起来。
鸭客蹲下身,用砖头将塑料布的一角压住后,起身拍拍手,问道。
“人手方面,要怎么安排?”
我迟疑一瞬后,轻轻摇头:“照旧吧。”
这些年来,除了鸭客和烟花,其他人都已经全部散开。
小宝和姚力天,不仅有县城里面的舞厅和温泉山庄,也在做别的生意。
碑匠在市区的几个市场间联合纵横,负责肉食品方面的布局。
蒋冲和何舒,则是在搞养殖。
尽管我那养殖,半死不活,不说赚钱,甚至都有些拖累我们,但一时间无法甩掉,那也只能继续经营着。
我时常说,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着某一个人在转。
即便是,也不是围着我转。
这些年来,除了要做事外,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眼下冲突升级,但我并不打算跟前些年一样,把人手召集在身边来,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道长都说了,这盘大棋,除了那些藏身幕后的场面人外,他和龙剑飞才是真正的主角。
和前些年,身处在风暴中心不同,我没有那个必要,着急忙慌的去做出头鸟。
以不变应万变。
我坐上长安面包车,突然对身边的鸭客问道。
“你说,我们要不去县城待几天,多玩玩?”
鸭客对我太过了解,了解到我抬屁股他就知道是要拉屎还是放屁,或者是没力气了要他帮忙推一下。
他白了我一眼:“你是真把道长当傻逼啊,他都明说要高速路段竞标这件事,他算你一份。”
“还言之凿凿,说当天就会空出来一份给你,然后陆军林就被捅死在自己公司外面。”
“你知道这一份有多大吗,甚至比龚朝宗那边那份更大。”
“虽说道长那年纪,努努力确实能把你生出来,但你自己觉得,你像是他儿子吗,他会对你这么到位,你什么都不做就把这份给你?”
我哈哈一笑。
确实,这种事,没有给我捡便宜的说法。
只是和其他大哥比起来,我在市区没有什么基业。
总不能发神经病,把碑匠弄下来那些菜市场给封了吧。
我属实觉得,我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急不可耐的冲锋在最前头。
鸭客半是玩笑,半是挖苦的说完上面那一番话后。
又立马话锋一转,笑着说道:“不过也不是不行,道长真要叫你做事,肯定会通知你。”
“他先说了给你预备一份,现在喊你帮忙,他肯定不会客气。”
顿了顿,鸭客神情变得奇怪起来。
“许萍刚好要过生日了。”
这是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