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在道长那一阵乱刀,换作是一个普通人,很可能够死八回了。
但他没有死。
因为他是这片方圆几千平方公里内,首屈一指的大哥,这些年赚了很多钱。
钱在有些时候,是能够买命的。
如果钱不够,那就再加上权。
在道长被砍的当晚,我市实权三号人物的专车,明晃晃的停在医院楼外。
全市的血库,都接到方方面面的电话,给大出血的道长送血。
稳住伤势之后,那辆专车亲自送道长去省城。
至于彭强和林童一群人,在当晚不知道送去了什么医院,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给他们疏通关系。
能够站在这片江湖,参与角逐的人,背后都有属于自己的靠山,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道长身后有棵参天大树不假,但林童这么多年,开着头号赌场,有着庄家这个绰号,现金流动比金辉那两家夜总会还吓人。
与洪福亮一脉相承的彭强,更是贩毒多年。
他们也有自己的关系网,也是这张大网中的一环。
加上场面上的靠山,只是关键时候给你一个方便,开一下绿灯。
从来不是用来在江湖厮杀中,致胜的筹码。
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因为江湖上的事,去麻烦过王新伟。
这也是同样的道理。
那位万书记,不会上头到自己下场,来给道长处理这些江湖恩怨。
道长和彭强,林童,我和金辉,这些恩怨最终都只会是江湖事江湖了。
道长纵横江湖多年,属于和早些年我遇见那个许大头一样,挺过八三严打的老东西。
许大头被我们搞得进去五里山监狱修行,但道长却从八三严打之后,一直到现在十余年的时间中,都是当之无愧的头号大哥。
林童和彭强要是把他砍死还好,既然没有砍死,那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道长在这片江湖执牛耳多年,即便我身处事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在宣明镇陪了于飞四天,也勉强算是休息后,我也得起身准备回市区。
于飞知道我这边事情繁杂,又十分麻烦。
他虽然提议过,反正他已经在海外落地生根,不如以他做快刀,直接斩开这如同乱麻的局势。
我思虑片刻后,拒绝了于飞的这个提议。
如果我有道长那个高度,在市区那个江湖中,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我确实会心动,直接以力破局。
但我不是,市区不是县城,也不是宣明镇,我刚刚踩进去不到半年。
可以说根本没有多少根基。
即便是于飞得手,我搞掉金辉,甚至更直接一点,拿着火箭筒上街,把道长都给轰成渣渣。
我又能获得什么好处?
除了出一口气,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我甚至不敢站出来承认,这事是我干的。
即便因为老九和洪福亮被伏击,已经有些癫狂的彭强,要硬拼死道长,都选择控制事态的冷兵器。
何况我现在还没有疯。
道长倒下,他把控的生意,各种资源,我确实有机会分一杯羹。
但我绝对不是最有资格,最有机会去占据大头的人。
其他人在这个地方上,比我根基更加深厚,他们才有可能是最终得利的人。
这种事情,急不得。
除了政府外,杀人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制造问题的开端。
我不想再制造问题,更不想这场因为高速路段招标,我入局市区,龙剑飞发疯想做‘武林盟主’,道长报复洪福亮,这些开端酿成的冲突升级。
我谢绝于飞的提议,于飞也再次拒绝我让他留下来的提议。
只是和我建立了联系,联系的方式也是让我眼前一黑。
菲律宾那边有很多潮商和闽商,他们和国内联系是用传真。
于飞特意叮嘱我,让我抽空派人去一趟深圳,买两套传真机来放着。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传真机这东西。
当时固定电话,有一部分城市可以打国际长途,只是收费很贵,一分钟大几十元。
我没有打过这种电话,于飞也不知道这个电话具体怎么弄,所以选择了最稳妥,他接触过的传真来建立联系。
他要和我联系,只能借用那边当地潮商和闽商的传真机。
我这边还得有传真机,和人家的传真机达成‘握手协议’,把音频信号确认下来后才能开始联系。
这涉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不过我始终认为,和于飞保持联系很有必要。
所以在送走于飞后,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何舒。
让他和蒋冲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