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林肉头未雨绸缪,居危思安,是不想给我丁点希望。
砍了我的人,教训了和我做生意的李亮贤。
无疑是直接告诉我,他不欢迎我。
我拿过手机,在手上把玩一会后,也不管打扰不打扰。
第一个电话,打去了湖鄂省。
随后又是高雄,龚朝宗。
龚朝宗在电话当中,给了我明确的保证,让我放手去干。
和龚朝宗聊完后,我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洪福亮。
电话刚刚接通,洪福亮那看似爽朗的声音,立马从话筒中传来。
“喂,赵总,听说你送肉的车,被人堵在半路全部倒了?”
我一愣,洪福亮这老东西,确实有点东西在手上。
跟顺风耳一样,今天半夜起的矛盾,他居然知道得和我一样快,一样清楚。
按理来说,这种欺行霸市的行为,以眼下这个治安状况,不能说每天都有。
只能说每个小时都有。
算不上什么大事,他怎么会这么关注。
也没有人死,也没有闹到台面上去。
而且为了保证新鲜,几乎都是晚上宰杀,深夜到凌晨送去市区饭店。
大晚上他不睡觉的吗。
我呵呵笑道:“洪大哥真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瞒不过你。”
洪福亮在电话那边干笑两声,“赵总,大晚上就不打太极咯。”
“说起来,我们也是同生共死的交情了,你是要我帮忙还是有别的指示啊?”
在西临宾馆,生死关头走一遭,被砍掉半个耳朵后。
洪福亮好像比以前看得更开了,说起话来,也没有以前那种故作豪气的讨厌感。
有了几分真豪气。
我笑着回道:“我哪敢有什么指示啊。”
“只是想请你帮个忙,约一下林肉头,三天后,我请他吃个饭,谈一谈。”
“地方他定。”
电话那边,洪福亮沉默片刻。
他轻声反问道:“赵屠,这种事怕是一顿饭解决不了吧。”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你是江湖红人啊,绑方老四,剁罗汉,砍毛然。”
“别说林肉头这种角色,就是林童,金辉这些数一数二的大哥,都晓得你。”
“你现在摆明了要砸林肉头饭碗,恐怕光嘴巴谈,是谈不出个结果来的。”
我就知道,洪福亮这老王八蛋会放出风去,西临宾馆有我一份,拉我出去和他共同分担火力。
躲毛然和罗汉,怎么成了我的事,不是他也在其中吗。
不过眼下不是打嘴仗的时候。
“没事,你帮我约一下就行,他来不来是他的事。”
洪福亮先是答应下来:“好,我帮你递个话。”
随后又立马提醒道:“该做好的准备还是要做好,毕竟我还等着你来市区和我作伴呢。”
我看你是被道长压得喘不过气来,想要我早点来和你一起扛。
毕竟道长再厉害,他也不是军阀。
还能派兵来打县城,把县城打下来再把我斩首示众啊?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不挪窝,他还真拿我没什么办法。
这也是西临宾馆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他一直没有找我麻烦的原因。
客套几句后,我挂断电话。
打开空调,一边吹风,一边默默在心里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