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很想成为,一个和赵红飞一样,温和而又不怒自威的人。
可惜,我终究道行不够。
我能理解支书,换作我是他,要是当年的他们坑了赵红飞。
我大概率也会做出一样的举动,宁愿自己扛,也不会把人交出去。
如今的支书,跟当年的我没有太大区别。
属于游离在一个庞大派系之外,若即若离。
如果说交人就交人,今后服不了众,也带不了人。
只是人的举动,都会随着位置的变化而变化。
屁股决定脑袋。
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所以我能够理解支书,但我共情不了他。
就如洪福亮所说,我已经失去了长大,今后在我身上只有变老。
人年轻的时候心会柔软,但年纪大了之后,可就不会。
鸭客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他从来没有朝着大哥这个方向发展过。
对于一个做过大哥,想要继续做大哥的人。
他现在不够强,只会忍耐下去,等到有足够实力那天,再想着掀翻我,报复我。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带着那么多人,跪在这商贸城外面的原因。
至于他之后要不要报复我。
我不在意。
我现在要的是时间,是在我需要的这个时间中,他继续起到他该起的作用,帮我稳定后方。
他起不到这个作用,搞一些小动作,那么我会立马放弃往市区走的这个打算,直接摁死他。
事情出后,张嵩打了第一个电话,我没有给张嵩留任何面子。
然后那么长时间,我没有联系,没有听他任何解释。
我已经足够清晰的给他,传达了这件事,我很愤怒。
之后更是给了他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让他自己去想。
在他那些兄弟,和我之间选择。
我承诺过会帮他把路铺平,也亲手将他捧出来,赵露雅那件事我已经忍了一次。
这次波及整个团伙派系,他支书没有给我留余地,我想忍也不可能继续忍。
连坐下来谈几句的心,都被支书消磨殆尽。
我不和他妹子靠太近,连带小敢都一起疏远,传达我因为赵露雅那件事很生气。
他在替他妹子,把家里介绍的婚事挡掉,以此证明他心中有我,想和我做一家人。
我受够了我和他跟奸夫淫妇偷情一样,暗戳戳的各种暗示。
他已经被我捧得习惯做了大哥,不愿意再明明白白的低头,跟我道歉,做小和好。
如果没有蒋冲这件事,或许在这种心照不宣中,我们会在以后的岁月渐行渐远,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刀切。
在我看来,他支书选择了最蠢的办法,那就必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即便在心中设想再好,在鸭客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露出来时候。
我依旧忍不住微微失神。
因为以前,都是和支书解释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只是,今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挥了挥手:“鸭客,你去看看蒋冲那边怎么样了,那些蒋书成找来的人安排好。”
我对龚朝宗和高雄,一起牵线的生意很看重。
特意从小龙虾的发源地,也就是蒋书成所在市,花大价钱请了好几个经验老道的养殖户来。
以往我们这些人做生意,都是歪门邪道的路子。
什么生意人家做得好,就派人送几万块钱过去,强行入股。
不让入股,那就搞点麻烦出来,只有我出面才能给你摆平,你答不答应我入股。
你答应,无非是以后少挣点。
不答应,那就干脆不要挣了。
这次高雄和龚朝宗牵线的这门生意,我连去欺行霸市都没地方。
只能放弃流氓思维,选择稳扎稳打,用钱和工夫慢慢砸出来。
为此,不仅让蒋书成给我找了一批经验老道的养殖户,我和高雄还打算亲自走一趟那边。
龚朝宗话说得那么吓人,要兼并,要垄断。
我又不是什么大老板,能够有市场部去给我调研。
只能自己走去看看。
这次去,高雄带着武忠和小云,我带碑匠和何舒。
鸭客离开办公室后,龚朝宗轻轻吐出一口烟。
“老高,青峰,你们两个去看看那边是怎么搞的,可以的话把整套东西照搬过来。”
高雄偶尔还和我说一下江湖上的事,龚朝宗属于我不主动开口,从来不会主动提江湖上的事。
我迟疑几秒后,还是轻声问道:“朝宗哥,这东西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