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和文良很像,都有源自骨子当中的反社会,反人类基因,渴望杀戮。
但烟花并不是文良的一比一复刻版。
他比文良更加理智,或者说他没有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本性。
最明显的两个举动,他有自残恋痛倾向,给自己两条手烫那些逼玩意。
第二个举动,是他从来不将自己封闭起来。
从碑匠,再到小宝,姚力天,如今我身边最得力的几个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
他不独处。
只是他本就有些心理变态,表现在外就很是淡漠。
虽然一直对蒋冲爱搭不理,但经常往他身边贴的蒋冲,在烟花心里位置很重要。
不然这么多年,烟花不争不抢,连最基本的物欲和性欲的很淡薄的烟花。
不会在对秦飞林动手的那个晚上,在车上对我逼宫。
他先回来,我们再回来。
大家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没被人搞死搞得混不下去。
支书不可能会大意到,忽略了我们最重要的商贸城。
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中回荡。
良久,支书将自己的左手压到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我。
“大哥,我赔蒋冲一只手。”
他话音刚落下,小敢急忙伸出手,将支书放到茶几上的手往回扯。
“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赔一只手……你怎么赔啊,难不成你以为把自己手砍了,蒋冲那手就能长起来啊……”
见支书不为所动,瘦小的小敢拉拽不动。
小敢焦急的抬起头,看向我。
“哥,你说句话啊。”
我眼皮逐渐下沉,脸色柔和起来。
“支书,算了,你先回去吧,蒋冲也没计较这件事。”
“等他回来了,兄弟们都坐在一起,到时候再慢慢说。”
“我刚回来,也有事要忙一下。”
我脸色很温柔,但内心却一片冰冷。
支书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在我已经放松的目光下。
他也是大松一口气,轻轻点头,站起身来。
小敢也和刚才一样,笑了起来。
“支书,蒋冲和我们都是兄弟,你搞得这么吓人搞哪样嘛。”
“哥,你这边要是没事,我和王龙他们去玩一下,好久没有回来……”
我笑着挥挥手,示意小敢他们去。
随后立即起身,拿着茶叶盒走到沙发旁边,伸手按在准备起身的张嵩肩膀上。
我变得和往日一般亲和。
“支书,你们先走,我和张哥聊几句。”
支书和小敢他们离开后,我夹着烟翘着二郎腿,坐在张嵩身边。
张嵩明显有些不自在,不过多年在官场浮沉,他很快就神情如常。
“小赵啊,你这是还有什么话说啊。”
我十分亲热的勾住他肩膀,将他整个人扯得靠在我怀中。
“张主任,这些年,我没有对不起你吧。”
语气虽然温柔,但这句话可不温柔。
一般这种给两人交情,盖棺定论的话,都是翻脸的前兆。
张嵩咧了咧嘴,无声一笑。
“那没有,人前人后,你对我都很够意思。”
我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我才又问道。
“人都说好聚好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张嵩那笑容收敛,迎上我的目光,他几度张嘴。
最终无声一叹,没有继续和我打哑谜,也没有装傻。
“赵青峰,我今年马上四十岁了,虽然在实权部门,也有正科待遇,但说来说去我不是一把手。”
“你知道现在最流行什么吗,流行经商潮,我好多以前的同僚,在停职留薪去经商后,都挣到了大钱。”
说着,张嵩手指搭上我刚放下的茶叶盒。
“这些年,我嘴巴被你养叼了,也知道这好茶有多迷人。”
“但你野心太大,你又太年轻,你马上就要往外走了吧。”
“你说,等你去了市区,还会给我茶喝吗。”
我抿着嘴,定定的看着张嵩。
他接着说道:“过完年不久,三老板攒了个局,我小姨妹和他老婆,还有支书老婆准备一起在牛仏,整个山庄。”
“要搞个比你的温泉山庄和吃饭那个德龙庄更好的山庄,现在那几栋六层小楼都快要修好了,到时候打牌,吃饭,喝酒,唱歌……这些服务都会有。”
“小赵,由奢入俭难啊,我已经喝习惯你给的好茶了,你走了,我得给自己找个茶园子吧。”
我松开搭在张嵩肩膀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