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强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那就回家去睡觉,别往这边跑。”
梁雨脸色一变,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哥。
但也在开始混社会,马上就要从小混混蜕变成黑社会的人。
彭强这话一出口,立马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梁雨脸上纠结一会儿后,咬牙说道:“大哥,你要帮忙不,我有几个兄弟就在元福街下边那点。”
彭强闻言一愣,而后笑了起来。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梁雨的后脑勺。
“大哥谢谢你,不过你帮不上什么忙,快去。”
“你知道支书吧,明天去找支书,他会赔你家店的损失。”
“他要是不赔,你直接找赵屠。”
话说到这份上,梁雨知道彭强今晚要做的事情,他完全掺和不进去。
十分听话的转头就走。
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不过他没有回家,梁雨家就在楼上,回个屁的家啊。
梁雨跑出元福街,先去敲了自己把兄弟的门,然后带着自己的把兄弟。
径直往商贸城那边去。
这一年,从我出狱后,这片江湖出现了太多腥风血雨。
而这些腥风血雨中,我和彭强都是站在一起的人。
梁雨想要找我,他虽然刚刚出来混,还是个小混混。
但他有自己的野心,也有自己的胆量,想要在这件事中掺和一脚。
想要以此走进我和彭强的团伙。
我当时并没有在商贸城,但他在这里撞见了蒋冲。
蒋冲不是本地人,刚来这边也没有布置住处,加上前面一段时间,我胆战心惊,他一直陪着我住在商贸城。
住习惯之后,他索性就在我给他的那间办公室安稳下来。
蒋冲和彭强不熟,但来这边这么久,知道我们和彭强的关系。
听到梁雨这样一说,他迟疑片刻后。
先是打电话给支书,只是接电话的是宋瑜。
因为支书前脚刚接到我的电话,联系张嵩,急急忙出门去,没有接到电话。
宋瑜也不知道支书什么时候回来。
随后打了支书的大哥大,没人接。
蒋冲略作迟疑后,从办公室拿出那把红鹰转轮,交代梁雨去找支书。
蒋冲不是要去元福街帮彭强,只是多年的江湖经验。
让他明白,今晚肯定有事要发生。
蒋冲虽然对我们这片江湖,我,彭强,廖飞,老南外加几个七七八八的人,之间的恩怨不了解。
但出于一个江湖人的直觉,他必须做一下防备。
这商贸城是我最重要的生意。
我离开那天,与往日尽量低调,深居简出的习惯相悖。
公然提着枪,坐着我那辆标志性的帕杰罗离开。
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不在这儿了。
不要再来。
商贸城临近诸多政府部门,这也不单单是我的生意。
在九十年代中期,商贸城还是个稀罕物件,不仅为我带来利益,还为诸多领导带来改善营商环境的政绩。
我能在场面上有那么多朋友,那么多关系,除了高雄和龚朝宗的牵线搭桥外。
更大一部分原因,我从进入城区开始,就没有把偏门那一套带来。
高利贷,赌场,黑舞厅这些止步于牛仏那个镇。
当时主要的原因,是城区中的偏门,都被其他大哥把持得差不多。
最后阴差阳错之间,反而成了一张好牌。
我不仅给那些菩萨烧香,还给那些菩萨面子争光。
就连张嵩,也特意上门提醒过,不要这商贸城也电路老化失火。
所以我对这个商贸城看得很重要。
蒋冲明白,今晚我不在,联系不到支书,他需要把这个商贸城看好。
在梁雨走后,蒋冲提着枪将商贸城的铁栅栏大门锁上。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会出事,但没有人想到,今晚的事情会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