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个奢侈,还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们是大哥,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别人喊我声大哥我们就是大哥。
我们需要为下面的人负责,为他们做的事情买单。
或许,这也是十多年前,赵红飞,许大头和洪福亮老九一起杀人,最后却走到分道扬镳的原因之一。
他们都太想做大哥。
而大哥注定是,不能和另外一个大哥做朋友的。
赵红飞当时跟我说,这个江湖只有大哥小弟,靠山敌人唯独没有朋友时,我没有理解。
直到今天彭强要敞开心扉和我聊聊,我才真正领悟。
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刹那,我不再嫌弃彭强啰嗦。
我和他之间这些年,年少无知时做过朋友,双方对垒时也曾彼此挥拳,甚至有想过要对方命。
之后又一起落难,一起三心二意的并肩作战。
其中纠葛,如鱼饮水,冷暖只有我和彭强这两条鱼自己知道。
眼神对视中,我和彭强都从彼此眼中感受到了复杂。
我借着重新点烟的动作,避开彭强的目光。
不进行这场心绪涌动的对视。
咔哒——
打火机火苗窜起,彭强平静的声音继续响起。
“赵青峰,我说我要走了。”
“你懂不懂,今后我们可以不用继续猜忌,不用跟两个偷情的人一样,同床异梦,站在同一战线还要防备彼此。”
我的心有刹那触动。
可惜,这么多年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尔虞我诈。
我不再年轻,我的心也变得麻木不仁。
所以在一瞬间的触动后,我眼神冷静的看着他。
“这么说,你今天是来跟我道别的?”
彭强先是点头,然后又是摇头。
“是,但也不是。”
“赵青峰,在你进门之前,我一直在和你坐下来谈谈,还是你刚一进来,我直接乱枪打死你之间犹豫。”
我脸色一变。
身子从靠背上离开,双手撑在桌子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鸭客悄然将手伸到后腰。
彭强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没骗你,我真的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