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下说道。
“也正因为北边倒了,才验证了集体经济行不通,守旧派彻底落败。各地改革派的人开始上台,我姐夫也是这样被提拔起来。”
“对于场面上的这些人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以前保留下来的国营大厂。”
“比如这个大关山钢厂,这里面有将近两千工人,每年都要政府出钱贴钱给他们。”
听到这儿,我终于明白,龚朝宗说的是正是眼下这个时代。
如火如荼的工人下岗潮。
龚朝宗目光放在饭店中的那群人,嘴巴却在不停对我说。
“青峰,这钢厂九一年,从德国那边搞来最先进的产线,花的可是美元,几百万的美元。
怎么会在他们手中搞得亏损,年年都要财政出钱给他们补贴发工资?”
“他们吃了这么多年白饭,老子吃完儿子吃,差不多得了。”
“现在这个钢厂要改制,但这些人不同意,你看,进去吃饭那群人中,那个小平头,对,就是门口那个。”
“他叫黎光明,就他闹得最凶,还组建什么护厂队,闹了好多回。”
“头疼啊。”
我虽然听不懂他前面那些,守旧和改革,但我听懂了他现在的意思。
他要插手这钢厂改制。
国有资产流失,每年都有。
但最严重的就要数眼下这九十年代的下岗潮,大量优质资产被官商联合,低价贱卖。
不仅是资产,几百万工人的饭碗,都在这个时候被砸碎。
龚朝宗他介入这大关山钢厂改制,这些工人的饭碗被威胁,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答应。
自发组建护厂队,准备暴力对抗了。
我抿了抿嘴巴:“朝宗哥,这种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啊。”
龚朝宗嘴角翘起:“青峰,其他事情我和其他人肯定能搞定。”
“不过你既然来了,忙完老高的事情,顺便帮我处理下这只跳脚上乱叫的癞疙宝。”
他手指再次抬起,指向饭店中的黎光明。
“杀鸡儆猴,他一直闹腾搞得其他人也跟着闹腾,烦人得很啊。”
面对龚朝宗那平静到极点的眼睛,我只能无声点头。
他和高雄不同,高雄更像是朋友之间的帮忙。
他是直接要求,容不得我答应与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