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老南。
廖飞和彭强到场接我,这说明,他们双方已经快达成一致。
“前面廖飞不是还趁着彭强被老南围堵,重新插手沙场吗?”
“现在又要一起去搞老南。”
鸭客摇摇头:“彭强补偿了两个,原本属于毛青松的赌场给他,拉廖飞入局。”
彭强,眼下声势最大的大哥,牺牲手下毛青松的利益,拉廖飞一起打老南。
看样子,老南和彭强之间的矛盾,是没办法调和了。
不过一年多时间,鸭客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
“青峰,大家行走在这个江湖中,分分合合,打打杀杀,不是件很常见的事情吗?”
是啊,昔年第一个扶持我的老南,如今也走到生死相见的地步。
“彭强在东贤居定了酒席,给你接风洗尘。”
“蒋书成前天亲自来了,不仅是来见你,还有事和你说。”
顿了顿,鸭客神情严肃:“大事!”
我呵呵一笑,曲指将烟头弹飞出车窗外。
“眼下这糜烂的局势,和老南,和廖飞之间的关系,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哪件事不都是大事吗。”
我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服,“先回家,我洗个澡了再去东贤居。”
鸭客点头,手搭上开车的烟花肩膀。
我们的几辆车离开车队,调转方向,彭强那边没有什么反应。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一长串车中,两辆黑色桑塔纳跟着我们车调头,脱离车队跟了过来。
“是廖飞的车。”
我沉默片刻,开口说道:“烟花,停车。”
我拉开车门,脸上挂起笑容,向着后面刹停的桑塔纳走去。
车上下来一个很普通的男人。
除了年轻,我甚至找不出他任何特点。
不丑也不好看,如果不是从一辆在这九十年代中期,算是豪车的桑塔纳下来。
估计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峰哥,峰哥,神往已久啊,我叫廖飞。”
他步子变大,朝着我走来。
同时伸出手,要和我握手。
两只手轻轻握在一起,晃动起来。
“飞哥,久仰大名,我在里面蹲着都能听到你的名字。”
“谁不知道,如今这片江湖最年轻的当道大哥,廖飞。”
作为一个混社会跑江湖的人,一生颠沛流离是个很常见的描述。
但廖飞,都不能用颠沛流离来形容,简直就是命运多舛。
数次差一点坐上那头把交椅,最终都出现拦路猛虎。
终其一生,在我,彭强,支书,梁子,吴飞鹏,程林林手下都吃过亏。
最后离开这片江湖,去几百公里外另起炉灶,成为当之无愧的大哥。
这不是个一般的人。
他亲哥哥廖毛毛,是程林林心腹,在军旗坡被于飞拿着我的枪,连打六枪。
按理来说,他即便出道开始超社会,应该也是程林林的人才对。
和我这个赵红飞手下走出来的人,与他亲哥之死有莫大关系的人,尿不到一个壶里面才对。
甚至是生死大敌。
但并不是这样,在万家巷子枪击案发生前,程林林还没有背上通缉远走。
他就以一种十分残酷的手段,清扫程林林在宣明镇的势力。
没有任何情面可言,即便是他亲哥廖毛毛的老兄弟,也被他打压。
在程林林出事后,更是不留余地,水泥厂,护矿,程林林全部生意几乎都被他拿在手中。
数次清洗自己团伙,将程林林的影响彻底抹除。
我第一次见他,在这1995年年初。
时年,我二十四岁,他二十一岁。
年轻得过分,甚至说是可怕。
手松开,廖飞递给我一支烟:“峰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彭强背后有人,老南那边有少爷,有秦飞雨两兄弟,峰哥你更是能从外省调人来做事,我算个几把啊。”
蒋冲带人枪击老南,廖飞和鸭客在大摆宴席,成为不在场证明,这件事没有瞒他。
是个人都喜欢被拍马屁。
我也不例外,但要看马屁是谁来拍。
廖飞这个马屁拍得我不敢应承。
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赵红飞屁股后面混饭吃。
远不是这片江湖的当道大哥。
同是江湖中人,他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还在这几年风雨飘摇的局势中稳下来,不是运气能够说得通的。
即便是运气,这么几年过去,一个大哥该有的手段和心性,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