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闻乐见的:太太,你也不想你丈夫失去这份工作吧。
即便是暴恐份子挟持人质,谈判专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想想你的老婆孩子,父母家人。
人活在这个社会上,都有属于自己的软肋,为了这个软肋,我们可以一退再退,妥协再妥协。
先前我威胁彭强时,曾说过一句话,我们那时候跑了是还想回来。
还想继续把持这些生意,继续做大哥,继续趴在别人身上吸血。
一旦没有了这个软肋,没有这个诉求。
他敢留在县城,敢占这个便宜,他最先死。
究其根本,是社会运行规则,早已经为所有人量身定做弱点,方便更上层的人下口吃人时更加方便。
一个人如果没有软肋,没有可以被拿捏的地方,是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向忠那两枪,让程林林这个本就恐怖的黑道大哥,失去了他最后的软肋。
斩断困住他的枷锁,彻底疯魔。
陈昝他们亡命奔逃,没有回到县城,但程林林回来了。
在万家巷子被枪击后,没有任何停留,立马赶回来。
和他一起回来的有四个人。
毛壮,去了牛仏镇我和三老板的舞厅。
林三毛,去了庙龙乡我的煤场。
陆钭,去了牛仏和县城交际处,我的温泉山庄。
胡天跟着程林林一起去了县城。
那天晚上带枪的只有程林林一个人。
他拿着的是一把我也有,但我从来没有敢拿来打过人的五六自动步枪。
和那年代武警的制式武器一模一样。
他们没有立马去赵红飞家,而是先去找了彭强。
彭强记得那个时候是深夜一点左右。
我们这些人都是日夜颠倒,彭强那时候刚刚在自己屋头吃完宵夜,准备去疤子家去打牌。
程林林带着胡天叫住他,说有话和他说。
彭强这一生经历过很多生死大劫,但最凶险的就是这一次。
彭强说,当时自己眼前的程林林,都不像是个活人。
整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死寂,说话时候不仅没有威胁,没有怒火。
甚至没有活气。
最让彭强感到恐惧的是,程林林大大方方提着那把五六步枪,没有做任何遮掩。
自从赵红飞团伙和程林林团伙起冲突后,我们很多人都有持枪的习惯。
但我们不是公检法,也不是其他在当时可以配枪的干部。
身上带枪都是小心再小心,从来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过。
程林林嘴巴开合,“走吧,彭强。”
彭强那天要是有半句推辞,找任何借口。
他立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