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南,最后一次机会。”
“你今天要是哑巴卖逼——日死不开腔,那你以后都不要跟我说话了。以后不要来往,大家玩不到一块。”
我踏步要走,老南终于站起身,抓住我的胳膊。
“青峰,你真要听实话?”
我抿了抿嘴,抬手指了指巷子口烟花的车。
“我一天一大堆事情,你当你是个姑娘家,我和你扯这么半天,是要哄你给我夺麻批啊,你有?”
老南拉着我重新坐回到台阶上,沉默一小会儿后,又拿出烟盒。
递给我一支后,他点燃嘴唇上的香烟,深吸一口。
“青峰,要是死的不是大茶包,是鸭客呢,你会允许程林林再回来,再大摇大摆的出现吗。”
不等我回答,老南下一句话更加尖锐。
“有个叫肖肃的娃儿,二十岁都没有吧。我记得他,那时候他给你开车,遇到我们哥前哥后,蛮讨喜的啊。”
老南这两句话,顿时让我感受到一种窒息。
仿佛心脏都被一只大手攥紧,跳动都十分困难。
老南对我的抨击,并没有因为我的难受而停下来。
烟雾从他两个鼻孔吐出,如同两道白蛇。
他夹着烟的手,抬起。
指着自己家门口的空地。
“还记得你第一次找上我,你就站在这儿,腰上别着杀猪刀,是为了什么吗?”
老南放下手,回头看向我。
他一字一顿说道:“是为了你的朋友,徐小刚。”
“肖肃死在程林林手里,徐小刚也是,赵青峰……你还要听实话吗。”
天雷滚滚,让我呆呆的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这些年来,我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
我变得更加冷血,更加残忍,更加像是一个江湖人。
徐小刚的死,肖肃的死,鸭客满脑门的刀疤,小敢被劈碎的肋骨,支书被毁容。
是啊,血债累累。
谁都可以质问赵红飞,为什么这个时候要不顾一切动程林林。
偏偏,我赵青峰最没有资格去问。
我也最不是个东西。
上个月嘲讽彭强蠢,不懂我们这个团伙的话。
此刻成了一个个耳光,噼里啪啦落在我脸上。
脸疼,心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