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农历二月二,龙抬头。
我带着烟花,小敢,蒋冲回到阔别已久的县城。
鸭客,支书,王龙,大痣都留在那边,继续帮蒋书成。
原本我只打算带烟花一个人回来。
因为蒋书成那边对我很重要,他可以不做大,但绝对不能刚有苗头就被人给弄死弄残了。
但小敢说什么都要一起回来,在那边待不习惯,蒋冲则是单纯的和蒋书成吵架。
他觉得很多事,带两把刀进去砍一顿就行,蒋书成非要弯弯曲曲,办得不干脆利落。
让他烦得很,觉得跟在蒋书成身边,还不如跟着我利索。
我想到蒋冲是个生面孔,也就答应下来。
回来后第一件事是通知三老板来接人,把蒋冲送到牛仏舞厅后,我才带着烟花跟小敢去赵红飞家。
我并不是不相信赵红飞,他依旧是我大哥,是我仰慕敬重的人。
但我一定要拥有,只属于我自己的翅膀。
蒋书成,蒋冲是我的人,不能是赵红飞这个团伙的人。
时隔一年,赵红飞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精神奕奕。
他坐在往常招待我的院子中,一口一口的抿着茶水。
这次谈话,并没有太过多值得说道的地方。
他只是说了最近的情况,最后交代我一切低调,先把离开一年,手上的生意理顺。
不要有任何大动静,虽然公安没有继续通缉我们,但也不要在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
我自然明白赵红飞话中的意思,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消除影响,今天老南等人都没有露面。
情况肯定还不算太好。
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先是处理好夜市那边的事,将烟花留在夜市,自己和小敢回到牛仏。
在庙龙乡的小煤矿上,开始过起和几年前一样的日子。
我不去走动场面上的关系,和江湖中人也很少来往,除了三老板等知心的人,都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已经回来。
三老板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即便我一年没有回来,他依旧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我重新拾起时,没有遇到太多问题。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一笔带过。
……
又是一年清明,我和蒋冲,烟花还有三老板和他小舅子,在庙龙乡打牌。
连绵细雨落下,让我有些不想动弹,打了几把后把牌一扔。
“你们四个打打麻将得了,我就不和你们耍,我去睡会。”
但我刚回到房间中,一根烟还没抽完,烟花就敲开房门。
“大哥,有人找你?”
我随口问道:“谁,陈昝吗?”
回来这一个月,除了陈昝来找我玩了一次,再没有其他人来。
毕竟很多所谓的朋友,根本不知道我回来了。
烟花摇摇头:“不是。”
我微微皱眉,没有再问烟花是谁,起身离开房间。
透过朦胧细雨,已经被围成煤场的晒谷场外面,停着一辆蓝鸟车。
陈武站在车外面,正和小敢说着什么。
见到我从房间中走出来,小敢回过头,陈武也回头对车里面说了几句话。
蓝鸟车副驾驶门打开,彭强从车上下来。
我一时间有些恍惚,彭强上一次来我这小煤场,是多久前来着。
很久之前了。
那时候我还没有正式跟赵红飞,洪福亮离开县城的风声刚散出来,赵红飞和程林林之间的矛盾还没有摆上台面。
他当时邀请过我,跟他一起干。
到如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尴尬。
要是说敌人,在最关键时候,他不希望我死。
要是说朋友,我和他之间有横挡太多龃龉。
彭强,好久不见。
……
……
我双手拢在袖子中,嘴角轻笑,点了点桌子上的茶碗。
“强哥,寒舍清冷,招待不周。”
彭强也笑了一下,端起茶碗:“说话文绉绉的,跟你赵屠的外号可不符合啊。”
顿了顿,彭强笑容更甚:“忘了,你还有个外号是赵老师。”
我摇摇头,“宣明镇上是怎么一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是赵屠,还是另外一个姓赵的是赵屠,你不清楚,洪福……洪叔还不清楚吗?”
彭强放下茶碗,眼睛轻眯,没有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反而是话锋一转,“说到宣明镇,你知道廖飞这个人吗?”
我当然知道。
一个从宣明镇横空出世的狠人。
比我出道的年纪更小,也比十八岁的我混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