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县城是个特别奇怪的划分。
全国各地普遍存在县不认市的情况,因为从地级市这个概念出现以来,它的位置就很尴尬。
对于下面县的一二把手,有建议权,但任免权一直在省里。
这也是很多地方,想要撤县划区的原因。
县长,县委书记不归市里管,但区长和区委书记,是归市里管。
可以从经济以及其他发展方面,从区里面吸血。
县离省太远,在当地有硬关系,反而成了最无法无天的那群人,比市区那些大哥还要无法无天。
以我多年的经验和所见所闻,许多地方车牌豹子号的车主,很少是市区出身的老板。
大部分都是外五县,豪车加豹子号。
豪车加豹子号,是种十分嚣张的举动,在当地手上没有那三两三,还真不一定敢上。
而真正在云端,家喻户晓的富豪上流人士,反而不热衷于搞这些。
甚至你连他车牌号都不会知道。
他们需要低调,越不起眼越好。
只有我们这种,需要风光,需要面子来证明自己强大的人,不管愿不愿意,都会弄来这个配置。
也许是生意不干净,也许是强敌环绕,我们必须无时无刻告诉别人,告诉觊觎自己利益的人,我们的强大。
有这个配置的人,在当地可能是杰出企业家,是某某协会副主席,某某商会会员。
但他的影响力,肯定不会出当地。
外五县豪车加豹子号,这种挨个拉去枪毙可能会有一两个够不上,但挨个判十年肯定只有少,没有多。
洪福亮在山城的朋友再硬,那也是在山城,来我们这边未必管用。
他想要打进市区,必然不会一头撞进去,作为一个只比许大头晚两年出道的人物,手段不可能不老道。
怎么会连退路都不给自己留,把烂摊子扔给彭强后拍拍屁股走人。
我开始换位思考,要是赵红飞去市区,把生意丢给我,我敢弄丢他的生意吗?
他好端端交给我,短短两年多,我丢得七七八八。
我恐怕都没脸见赵红飞,搞不赢也要拼一把。
彭强这么干脆的割让生意,很大可能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洪福亮早早放出风声,甚至是还在没有开打之前,当时还是小角色的我,就从彭强口中知道他要离开。
开打之后更是走得干脆利落。
如果他要是在县城,不管那些生意怎么丢。
只要他在,都不会有人看轻他这个老江湖老流氓。
但他走了,彭强又丢了大半生意,甚至混得不如我这个一穷二白走过来的人有名声。
造成所有人看轻了这个团伙,以为洪福亮团伙中的骨干,都和他去了市区。
在这个夜晚,我对远在千里之外的洪福亮,产生了由衷的恐惧。
我并不是看不起彭强,但我自认,彭强即便比我强,也强得有限。
以他的年纪,以他的江湖手段,应该做不成这种两年磨一剑,割肉喂鹰来的举动。
要知道,这两年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赵红飞想要搞枪都是这个春天的事。
洪福亮就是赵红飞肚子里面的蛔虫,也不可能会知道两年后会发生这件事。
更不可能算到,龙剑飞会在这件事上插手。
生意丢了,没有这件事,赵红飞和程林林没有两败俱伤,那他就是真丢了。
江湖是个更新换代很快的地方,这样丢下去,他又没有去市区发展出自己的新势力。
那就不是示弱,是真的废了。
现在两年过去,彭强都被我压了一头,要是再过个两年,依旧僵持,或者有人胜出。
那么,基本上可以直接宣告,洪福亮团伙完蛋。
他怎么敢这样玩,哪里来的胆子?
偏偏还让他玩成了。
要是没有军旗坡,洪福亮是不是会自己创造一个‘军旗坡’来?
我想不到,他怎么样才能在不显露自身,不给赵红飞和程林林造成危机感的情况下,制造另外一个军旗坡。
以我如今的眼界,能力,是真的不知道,走到以上设想的地步,该怎么盘活这个死局。
但我相信,洪福亮敢压上自己全部身家上桌,他必然想好了破局的办法。
我想不到,只是如今的我不如他。
这也是我对他感到恐惧的原因。
整件事龙剑飞主导,程林林操刀,许大头协助,席卷当地所有黑社会份子。
最终得利的人,居然是他。
这个都快要被这片江湖遗忘的人。
烟花摁掉烟头:“以前听那些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