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来了啊。”
远远地,我就听到一声叫喊。
透过雨幕,大茶包嘴里叼着烟,靠在门框上跟一尊门神一样。
我轻轻点头,甩了甩衣袖上的湿迹:“大茶包,我算是来得早还是来得晚啊?”
大茶包给我发了一支烟:“算早的了,老南就在隔壁,出门就是大哥家,大佐和兵兵整天都跟在大哥身边,向忠,陈昝,许成杰一天又没得卵事做。”
“峰哥,你就比我晚点。”
我愣了一下,合着你他妈的说半天,我是最后一个到的是吧。
我拍了拍大茶包的肩膀:“你这张嘴混社会有点可惜了。”
大茶包一边关门,一边笑道:“我也不想混社会啊,但我长得又没峰哥你称头(好看),不混没得法啊。”
“我要是有你这个条子,就去做鸭子了。”
条子是西南地区形容身材的词,但大多用在女人身上。
说笑间,我和大茶包已经走进赵红飞的院子。
许久没来,赵红飞这院子还是老样子。
只是那绿袍半甲的关公,好像有些褪色了。
没有以前那么艳。
老南和陈昝他们坐在屋檐下躲雨,只是各自默默抽着烟,没有人说话。
这沉闷的气氛,让我心神一凝。
和大茶包停下说笑,各自找了根小板凳坐下。
抽了两根烟后,宽敞的堂屋中才传出来赵红飞的声音。
“几位大爷,都进来吧,还要我亲自来请你们啊?”
闻言,除了老南,剩下几人都是一愣。
赵红飞不是个什么声音冰冷,语气如刀,性格暴戾的人。
相反,大多数时候,他都十分温和。
只是他的温和有着距离感,不会因为温和,而失去对他的敬畏。
今天他的声音中,有几分嬉笑散漫的不正经感。
上一次还是在东贤居,他藏枪准备废了程林林三人,在车上时有过这种俏皮感。
我随人群进到堂屋中,大桌子上菜色很丰富,只是不怎么有热气。
一看就是从饭店定好送来的。
唯一例外,还热气腾腾的是一锅猪蹄膀。
赵红飞好像很喜欢炖猪蹄膀。
我,老南,陈昝,向忠,大茶包,许成杰,大佐,小兵兵,再加上赵红飞,一共九个人。
不过桌子上摆了十副碗筷,我略微一想,立马明白这是留给死去的五筒的。
我选择坐在那个空位旁边,率先抓起酒瓶,给那空座位处倒了一杯酒。
今天,不单单是吃饭那么简单。
赵红飞要有大动作!
在这个大动作之前,他要我们去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