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还是那个东贤居,依旧还是那个包厢,赵红飞也依旧坐在主位。
只是将近半年没怎么打照面,赵红飞憔悴了许多。
这个包厢中也少了很多人。
支书和小敢忙着我那边的事,肖飞龙和林国栋在搞刚刚因为大闹县城,才刚刚稳定平静下来的生意。
向忠和许成杰去蓉城收一笔尾款。
老南去了大龙乡,前几天那边一个养殖场,不知道温度过高还是发病。
鸡成片成片的死,一个养殖场快要死得差不多了。
不仅是大龙乡,其他几个乡镇也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他连夜找了兽医,先去情况最好的乡,然后再去情况最严重的大龙乡。
估计得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鸭客跑路,也算不上跑路,他回了鄂省爷爷家。
因为他老子是上门女婿,虽然姓跟着自家人姓,但他爷爷一家人并不怎么待见他老子。
以前很少有来往,正好这次有空。
陈昝被安排去了桂省,赵红飞养殖生意,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发往那边。
躲灾的同时,也帮赵红飞的朋友,那个外省老板做事。
这就是我和赵红飞的区别,也为什么他是大哥。
要是我,别说手下人犯事,没有地方安排别处躲灾,就连自己也没有地方落脚。
短短一年时间中,赵红飞已经展现出他的强大。
邻县头号大哥少爷,隔壁市手下有秦飞雨这种狠人的大哥,本地有自己的靠山,就连横跨一千多公里的桂省,也有自己的朋友。
不是有几个不知深浅的人,聚拢在身边,敢打架敢砍人就是大哥。
比起赵红飞来,我还真只是个小混混阶层的人。
不过,熟人虽然只有大茶包和文良,但也多了三个陌生人。
今天赵红飞摆酒,除了给我和大茶包,文良洗尘去晦气。
也是为了招待这三个人,或者说一个人。
这人就坐在我对面,他的身边还坐着两个人,两个女人。
他妈个逼的。
不仅是当年二十岁,即便是活到现在,我也他妈没见过第二号这样的人。
他叫吴飞鹏,最多比我大一两岁,甚至和我一样二十岁。
但他身边那两个女人,没有四十五我把头割下来当夜壶用。
这两个女人,并不是保养极好,韵味十足的成熟女人。
相反,她们很老,而且皮肤粗糙,以前一定有过干重活的经历。
皱皱巴巴的皮肤,配上土里土气的打扮,跟做皮肉生意的也搭不上边。
我都不知道,吴飞鹏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这两个女人。
我至今记得鸭客知道这个吴飞鹏后,他张大嘴巴,半天来一句。
“这遭瘟的是不是没钱买套,四十五月经都停了,可以放心大胆搞。”
(遭瘟的:脏话,骂人,带诅咒性质)
至于为什么我一口咬定,这两个女人不是吴飞鹏的亲戚,而是他的女人。
因为在等上菜的工夫,吴飞鹏这狗日该摸不该摸的一直在摸。
诚然,我不是什么正经人,也很喜欢女人。
正经人也不会一开始有个赵嫖的外号。
但不管是我,还是陈昝,向忠这些混出来名号来的人。
在大哥宴席上,还是在小弟请吃饭的宴席上,都很少带着女人出席。
更不会带上女人后,跟没有见过女人一样,在宴席上就上下其手,一副色急模样。
这个吴飞鹏,我不喜欢他,从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他。
不是因为他喜欢老女人,也不是因为他举动下流。
而是他行事完全无所顾忌,不在意任何脸面,没有给我也没有给赵红飞半点尊重。
即便有人喜欢喝尿,但他喝的时候也会小心翼翼,躲躲藏藏,因为知道自己这个爱好世人接受不了。
一个在生活上都不会顾及别人感受的人,在做事的时候更是以自我为中心。
这样的人,太容易惹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
我看得出来,赵红飞也不喜欢这个吴飞鹏。
不过他养气工夫很好,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来半点。
这顿饭,在吴飞鹏和赵红飞不咸不淡的交谈中,在大茶包瞠目结舌中,在文良事不关己中很快吃完。
酒足饭饱后,赵红飞没有起身,大茶包还在目瞪口呆,至于文良……
算了,不指望他。
无奈,我只能站起身,送这个吴飞鹏下楼去。
我本想客气几句,但吴飞鹏一直和旁边一个女人低声细语说着话。
期间,只是对我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