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也都会这么做,冒着伤到自己至亲人的风险,冒着被公安逮住关一两年的风险硬抢人。
但偏偏是五筒。
他从来不想混社会,只是觉得来钱快,能够早点攒到钱和赵红梅结婚。
他不在乎面子,只想这件事早点没有波折的结束,不要让赵红梅受到更多的惊吓。
所以他连枪都没有拔出来,在这个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地方,任何人都没想到的人,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死法——
被人站着砍死。
看着倒在血泊中抽搐的五筒,刘广杰这个老流氓脸都白了,松开赵红梅后。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巴掌,扇在蒋文贤脸上。
五筒该死,但不能是这样死。
不出意外,因为蒋文贤这个傻逼,他这辈子都要东躲西藏,隐姓埋名,永远不可能回来。
被抓到起码是十年的班房。
他将蒋文贤塞进车子中后,没有收拾任何东西,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离开,远走高飞。
五筒人还没送到医院,就气绝身亡。
以一种滑稽的死法,永远退出这个江湖。
……
是夜,赵红飞坐在院子中,微微低头。
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老南,陈昝,鸭客,向忠,许成杰,大茶包……
小小的院子中站满了人。
收到传呼,回了电话的秦飞雨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没有人说话,要么在抽烟,要么低头不说话。
许久,赵红飞终于抬起头来,发出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呻吟来。
随着他开口,所有人都看过来。
赵红飞扫视一圈后,猛地站起身来。
声音冷冽,中气十足。
“老南,打电话给少爷,跟他直白讲,我要调枪!”
“陈昝,开车去养殖场,把家伙什都带来。”
“大茶包,派人去医院,守着大瓢,谁去,直接一枪打死!”
“向忠,通知肖飞龙和林国梁,今晚就走,去省城待着,我不通知他们不准回来。”
“赵青峰,安排好你手上的事情,和我一起出去几天。”
“许成杰,调车,喊人。”
……
有条不紊的安排,一条条从赵红飞口中吐出来。
我再次用赵红飞的电话,给三老板和李成云各自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照看好生意后。
坐回到椅子上,陪着赵红飞一起等。
半夜,酷暑消散几分,一辆从邻县来的面包车开停在院子门口。
赵红飞没有动,我起身去接。
老南从车上下来,一手提着一个长条帆布袋子。
少爷,隔壁县的大哥,对赵红飞也确实够意思,连夜派人把枪送过来。
片刻后,去养殖场的陈昝回来,他手上同样提着两个帆布袋子。
一辆接着一辆的长安小面,普桑,大发,夏利,捷达汇聚在这深夜的街道上。
人再次到齐后,赵红飞站起身。
正大光明拎着他那把七七式手枪往外走。
我,老南,陈昝,鸭客……身上都带了火器。
赵红飞坐在车门敞开的日产佳奔后座,如点将一般,依次将人叫过去,做出安排。
陈昝离开,鸭客离开,许成杰离开……
刚刚汇聚的车流,又分批汇入夜色,如同幽灵一样消失。
赵红飞是一个很合格的大哥,五筒这么多年来,为他鞍前马后,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他不可能等着公安去茫茫人海捞刘广杰和蒋文贤。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