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老南带你来那天,你和现在完全两个模样。”
“你是在我面前装,还是在他面前装?”
对于这个问题,文良回答得很快:“那天来的路上,那个老南有好几次都想杀了我。”
“特别是路上,有几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路,他手都摸了好几次枪,不晓得最后为哪样,他没动手。”
“我那天在激他,想他先动手,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杀了他。”
“唉,你大哥赵红飞对我还是不错的。”
“老南和他关系好像很好,没有理由杀了老南,感觉怪对不住他的。”
文良一番话,听得我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你这种人皮牲口,杀人还需要名正言顺,赵红飞对你哪儿好了,就差把你当牲口,套上牛轭(e)让你去耕田了。
我冷笑道:“赵红飞对你好?那我对你好不好。”
我自认为,我比赵红飞对你文良更好,所以算我求你,你这次去大鸿福,千万不要抽风。
就当行行好,放我一马。
只是没想到,文良下一句话彻底击碎我的幻想。
“你,你对我很一般。”
见我神情一窒,文良嘴角轻笑,“赵青峰,我和你们不一样的,你理解不了我。”
“我喜欢看到有人死,不管是死的人是谁,甚至是我自己,我只要有机会看到,我都会喜欢。”
“所以你满足不了我的。”
我张了张嘴,一直到此刻,我才明白。
从始至终,我都不曾懂过文良。
我总是一边提醒自己,文良是个怪物,一边又常常用人的角度去思考有关于他的事。
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离这个怪物远远的,一边又妄想同吃同住,潜移默化打动他,与支书鸭客小敢等人一样,用感情驾驭他。
我错了。
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诉求,我们这些出来跑社会,想要钱想要面子想要被人看得起。
当官的希望升官,做生意的希望成立公司,炒股的希望天天大红……
他文良的诉求,过于毛骨悚然,所求所想,即便是放到嗜血茹毛的原始社会,也难以理解。
杀戮不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那么他比一头食肉的畜生,更加可怕。
文良说得没错,他这样的人,没有人能满足得了。
只能是短暂的满足他。
如九十年代初期,想要一统江湖的赵红飞……以及九十年代末,因为支书彻底疯狂的我。
他只有这些个时间段,才能被人驾驭。
我闭上眼,放弃了从感情方面入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说他的打算。
我抬起手指着他鼻子:“文良,我警告你,你这次敢乱来一点。”
“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我保证你这辈子,别说杀不杀人,老子找个矿坑把你关起来,你连个碗血旺都看不到,你还杀人!”
我自己都觉得我这个威胁可笑。
但文良居然真的思考起来,像是在认真权衡一般。
只是他没有给我答复,因为秦飞雨已经从车上下来。
他手中提着一个胶布长条袋子,里面的东西有棱有角。
我已经不是当初雏儿,一看就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秦飞雨见我看向他手中的袋子,轻笑道:“峰哥,用来防身的。”
“你放心,我未必就是个日浓包,自己动手还希望把事情搞大吗,你放心,不仅你和飞哥不想事情闹大,我更不想。”
我当然知道大家都不想。
既然不想,赵红飞为什么还点名要带文良。
赵红飞在这江湖上这么多年,对于他来说,找几个生面孔的刀手,肯定不是难事。
他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