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从后面扯住头发,再被用膝盖顶住脊梁,身子反弓,这是个十分难受的姿势。
所以最多一两秒就会下意识扭转身躯,开始挣扎。
但这一两秒的时间,足够文良一刀捅死钟勇。
文良并不能打,把他和支书放在一个房间,支书那体格子两拳能把文良这瘦不经风的体格子,捶得半死,捶出个好歹来。
但文良之所以让我感到恐惧。
是他手熟。
常人不说杀人,就是杀猪,猪被摁在案板上不是杀猪匠,都未必能一刀杀死。
支书能把文良打个半死的前提,是一点机会都不要给文良。
要是被他抓住机会,一刀就能杀死支书。
最终,这一刀没有要了钟勇的命。
在文良往那边靠的时候,我知道这狗日又要抽风,所以跟着过去。
他要落刀时候,我推了一下他的手臂,这轻轻一推,给钟勇创造了挣扎的时间。
他身躯扭动,这一刀顺着肩膀刨下,带出一道血痕。
钟勇踉跄坐到地上,一脸恐惧的看着文良。
他身后那些人或许不清楚,但深知文良习性的我,以及被文良攥在手中的他。
都十分清楚,文良那一刀是奔着他命来的!
刚刚要不是我推了一下,他钟勇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即便事后我有天大的麻烦,文良立马得亡命天涯,但他死了,文良和我就是碎尸万段他也活不过来。
刹那生死,让钟勇脸上的愤怒被恐惧覆盖。
我挡开鸭客指着钟勇的枪口,蹲下身。
轻轻拍打一下钟勇那惊魂未定的脸。
“钟勇,你现在不要跟我装逼,为了你的面子再说什么狠话来,你听好!”
“我们之间没得死仇,不然昨晚过后,你今天想站都站不起来,我真要办你,你不要说拿刀来砍我,能拿个汤勺喝口汤都不可能。”
“我扫了你的那些生意,只能说扫了就扫了。”
“你记好,你能做那些生意,不是你罩得住,是我不想搞你,今后你见我都老实一点,我也不会再搞你。”
我拉过钟勇的脑袋,在他耳边一字一顿说道。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不要逼我真把你搞出个好歹来!!”
我松开钟勇的脖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
钟勇脸色苍白,手脚蠕动,似乎是想要站起来,但又有些不敢。
手脚并用往后缩,又有些丢面子。
我没有继续为难他,带着鸭客和文良转身离去。
钟勇始终和我们不同,他没有多大的雄心壮志,在牛仏这一亩三分地上,每个月的收入比绝大部分人高。
结婚,生子,如正常人一样在生活,而且小日子还不错。
可能会打架,甚至会动刀子砍人。
但绝对不是我们这种,拿命在耍,有今天没明天,稍不注意就被拉去枪毙,蹲班房,或者被人砍残砍死。
所以他退了。
我带着鸭客和文良回到德龙庄大门后,钟勇站起身,看了看鸭客手里的枪,又深深看了文良一眼。
最终转身离开。
在钟勇离开后没有多久,李成云带着两个人走来。
我冷漠的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没有去看李成云一眼。
三老板站在我身边,想要过去迎一下李成云,但见我没有动,他也不好自己过去。
最终是在牛仏镇上,人缘极好的鸭客上前迎了李成云。
当天,谈得很顺利。
三老板那舞厅不卖,生意上的事,依旧是三老板处理,我和李成云各自拿三万块,算是入股。
李成云一人占据四成利,我和三老板一起占六成。
之所以让李成云占大头,是因为三老板和我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