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唐人挣扎着要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地上,脑袋刚刚扬起。
一个瘦下的人影冲过来,一脚足球踢射在唐人脸上。
直接给踢晕死过去。
足球踢也叫踹死狗,跟运动员射门时踹球的动作很像。
鸭客是那个运动员,唐人的脑袋就是那颗球。
一脚就给干晕厥过去,鼻子都被踹得稀烂,鲜血横流。
啪得一声,碗碟摔碎的声音响起,陈昝拿着瓷碗碎片冲过来。
瓷碗碎片在捏住我拿刀那只手,二瘸子的手腕一划。
鲜血顿时跟开闸的洪水一样,洒在被程林林压住的我身上。
陈昝掐住二瘸子的脖子往后压,手里的瓷碗碎片奔着二瘸子喉咙去。
逼得二瘸子不敢捂自己被划开的左手,右手抬起,抵住陈昝手里约摸有一指长的瓷碗碎片。
向忠抱住我后腰,刚要把我往后拖,许大头双手捏拳对折在胸前,狠狠往下一杵,直接把向忠干趴在地上。
陈长山和李飞冲上前,一脚接着一脚的踏在向忠身上。
老南撞开陈长山,撕打在一起。
这些只是我能看见的人,小敢,支书,五筒,以及其他诸如疤子,陈武,景辉等人,我没有看见当时他们在干嘛。
挣脱开二瘸子那只手后,我一刀划在程林林后腰上。
正要在照死砍他时,彭强伸手拉住我拿刀的手,一脚蹬在我肚子上,将我踹得接连后退。
今天,只有我和他手里有刀。
他没有动手砍我,只是一脚将我踹出去,不让我砍程林林。
但整个包厢门口附近,已经乱成一团,从一开始这就不是打架,是奔着下死手去的。
别说打出火气上头,已经是生死边缘。
彭强要是敢挡我,我照砍不误。
站稳身形,我抄着菜刀要再上的时候。
一根手指戳在我脑门上,我扬起刀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是谁,但我认识他敞开的西服外套内,那漆黑枪套中的手枪。
一眼,就看到他身上与我们截然不同的气质。
这是场面上的人物。
因为治安问题,市委县委,法院等许多部门都有配枪的习惯。
当时还有一句话:党政干部配枪越来越宽,越来越多。
所以一时间,我不清楚他是那个部门的人物。
“把你们那破刀扔了!”
撕打在一起人群被他一人分开,他冷声说出上面那句话后,不再看我一眼,目光转动,扫过人群。
我嘴巴鼓动,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几乎是同时,彭强和我都将菜刀扔在地上。
“你们打安逸打舒服没得,要是还没舒服,还没安逸,我现在通知李局长,让他找两个班房,你们都进去打!”
他双手插在腰上,那挂在腋下摇晃的枪套十分显眼。
没有一人敢接话。
果然,枪在有些人手中才算是枪。
从开打后一直落在我们身后的赵红飞,踩着满地狼藉走出来。
“我们走。”
我浑身一震,他完全没有将制止这件事的这个中年人,放在眼中。
甚至连招呼都不曾打。
一点面子都不曾给。
而那个叉着腰的中年人,也只是看了赵红飞一眼。
在一种极度诡异的气氛中,赵红飞带着我们穿过围满楼道,走廊的人群。
以一种施施然的姿态,离开东贤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