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饭局吃得很愉快,毕竟能被赵红飞请来这个包厢的,没有一个是草包。
大家几句话之间,就把气氛热闹起来。
就连那四个不知跟脚的外市人,在小敢,陈昝的关照下,也开始拿着酒杯到处找人拼起酒来。
在道上混的二流子,忌讳门庭深冷,这种酒肉场不知道做过多少场。
几杯酒下肚皮,大家都是兄弟伙,拍着胸脯保证今后有事喊一声就行。
实际上谁是真醉,谁是假醉,说的这些话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假意。
就要看自己识人听声的道行了。
我,赵红飞,老南都没有喝多少。
我是真的不能喝,酒量不够,怕一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喝醉后出丑。
赵红飞能不能喝我不知道,但老南很能喝。
那次在我矿上,他一个人喝闷酒都能连干几杯。
他没有动酒,即便有人过来敬酒,也是轻轻抿一口,推辞说一会有事要处理,不方便喝太多酒。
所以饭吃到一半,其他人都有几分醉意,勾肩搭背的站着。
只有我们三个人还安安静静的坐着,夹菜吃饭,偶尔轻声交谈几句。
我们是一群混社会的二流子,赵红飞点菜没有点什么商务菜。
几乎都是大肉,一样三份,方便大圆桌上的每个人都能吃到。
这也导致菜盘子一直在换。
吃到一半,快饱未饱时,东贤居的老板带着几个人进来。
“赵老板,各位兄弟,见谅见谅,今天蓬荜生辉,一下来了这么多贵客,一时招待不周,现在才有空来敬杯酒。”
东贤居的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红光满面。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赵红飞轻轻一笑,朝老板点头,没有起身。
坐在他左手边的老南,端着酒杯上去应酬几句。
而我则是看向跟在东贤居老板身后的六个人。
这六人,有三人端着一大块肉,还有三人拿着快赶上我半个胸口宽的大刀。
东贤居这种大酒楼,在交通不发达的年代,同样做不到能够把天南海北的特色汇聚一堂。
所以东贤居的招牌菜,依旧是我省范围内常见的菜。
蒜泥白肉。
这道菜没有什么特别好说道的地方,跟其他西南菜肴一样,味道好坏主要看蘸水。
唯一值得讲究的是师傅的刀工。
讲究个手稳,单手一刀片过去,肉片透亮且不断开。
这些师傅手里的刀,估计快有一斤重,能用这么大的刀片肉,这些师傅确实有点刀工。
跟许多面馆在桌子旁边甩面,当着客人的面下锅一样。
老板带着东贤居的师傅进来,是要当场片白肉。
赵红飞四平八稳的坐着,师傅片下的第一片白肉放在盘子中,我随手端过来放到赵红飞面前。
“大哥,试试味道。”
赵红飞呵呵一笑,将盘子推给我。
“我吃得差不多了,你和你那些兄弟吃吧。”
“你招呼好你那三个兄弟,多吃点,想吃啥跟老板说就行,特别是他,又黑又瘦的。”
赵红飞说的是鸭客,支书壮得跟头牛一样,我和小敢也是正常身材。
几句体贴话后,赵红飞继续眯眼轻笑,打量着包厢中的一切。
我也没有客气,推辞后我用筷子卷起长长的白肉片,放在蘸水中一裹,刚要放进嘴里时,敞开的包厢房门被敲响。
抬眼看去,程林林和许大头站在门外。
这几声急促的敲门声,直接让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东贤居的老板,虽然不是在道上跑的人,但他经营着这么大的酒楼,二流子向来又喜欢壮阔,有点钱就要往门脸装潢最豪华的地方钻。
大部分二流子几杯酒下肚,什么都敢吹,恨不得要和满天下的人说,自己明天就要打下月球。
对于道上的消息,他不比我们这些二流子知道得少。
所以当看到程林林和许大头出现在门外时,东贤居老板面色一变。
倒不是因为害怕。
他能做这么大的生意,也不是没有面子和实力的人。
只是他不是社会上混的人,正儿八经开门做生意的正常人,肯定不希望自己酒楼中有事。
所以他挡开老南的胳膊,脸带轻笑,向着包厢门口走去。
“哈哈哈,许大哥,程老板,是什么地方服务不周,你们谈声,我现在立马让人安排。”
向来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许大头这人极瘦,比赵红飞担心营养不良被我克扣伙食的鸭客还瘦。
偏偏那如麻杆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