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你们是二流子,是超社会的超哥,甚至车上还可能有枪。这么有狠,你们去拿枪来打我啊!”
鸭客和支书身子微微发抖,显然是气愤到了极点。
我生怕他们真会过激,去打刘所长,一手拉着一个,死命将他们往后拽。
刘所长再次向前一步,跟摸一条狗一样,轻轻拍打我的脑壳。
“枪在你们手里,那不叫枪,那就是坨铁。在我手里,那才是真正的枪。王宏宇(支书),你信不信你刚才碰我一下,我直接一枪打死你,都没有任何问题。”
在我感觉快要拉不住支书时,刘所长停下拍打我脑壳的动作。
“赵青峰,你是个聪明人,你晓得今天不管我做什么,你们都不能动我。”
“因为你太清楚,这时候要是打我一下,我绝对会开枪杀人打死你们。直接弄死我,那更坏了,别说县市省,整个国家,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我今天就是在地上摔一下,这片土地今后都没有一片瓦给你遮光,一寸地给你立足。”
“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去,把自己拷上!”
我猛地使劲,将支书和鸭客扯到后面去。
“回去,把矿上的事情做好,小敢一个人忙不过来。”
鸭客和支书都没有动。
“拷个几把,我们走,我就不信他真敢开枪打我们!”
“对,不要管这个杂种!”
我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支书两人一眼。
即便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狰狞。
“你们是真的要逼我去死吗?!!”
鸭客和支书愣在原地,片刻后,鸭客轻轻拉动支书的袖子。
等把支书劝上车后,鸭客站在车门旁边。
没有先前那么愤怒,他脸上又有原先那种笑容。
只是下一刻说出来的那些话,跟脸上的笑容完全不搭边。
那阴恻恻的神情,绝对是动了真正的杀心,而不是在放狠话。
鸭客语气平静,直视他正前方,一身绿色制服,威风凛凛的刘所长:
“刘建华,你晓得在牛仏镇上搞风搞雨的不是我们,不过没得关系,官字两张口,怎么说都有理。”
“你找不起程林林,要把黑锅盖在我们头上,也没得关系,你是官,我们是民,是混社会的下三滥。”
“你拷,你今天最好有种直接把赵青峰拷死在这街上。”
“不要一天两天,你最好直接拷死他冻死他,你看他死了我们还是不是民,你屋头从你妈开始算,再到你儿你女,看能活下来几个!”
“你今天真有种,就直接把我们全部弄死,不要关不要打,直接弄死,弄不死你看我敢不敢杀你全家!!”
鸭客这些威胁,听得我肝胆俱裂。
甚至有种踩在棉花上,脚下没有支撑站不住的感觉。
如我所料的一样,刘所长瞪大眼睛,先是不敢置信,而后是暴怒。
“反了反了,老子这么多年来,说要报复我的多了去了,还真没见过有人真敢来……”
在刘所长要拔枪的时候,我连忙挡在他前面。
“刘所长,我拷,我拷,我自己拷,你说拷在什么地方合适……”
……
最终,支书开车回矿上,刘所长也没有真让我在这零下的冬天,铐在路边一天一夜。
拷了我一个下午,我冷得瑟瑟发抖,全身止不住打摆子后。
刘所长把手铐打开,看着手臂被吊得乌黑的我。
留下一句,“这只是个教训,你好自为之!”
我找车回庙龙乡,在车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比起身体上的折磨,心灵上的屈辱,让我更加备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