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凳子上,一脸木然。
到如今,我总算明白半年前,赵红飞为什么会帮我一把。
他要和许大头开战!
许大头尽管如今有些日暮西山,但从他手下走出去的人,没有几个是草包。
在他身边的孟华,凳子,陈长山,李飞这些,也是一等一能办事能搞人的角色。
还有那自己插旗开混,风头正猛的程林林。
连带如今很少插手县城江湖,一门心思往外面铺路,想要离开的洪福亮,他身边最得力的帮手九哥,也是许大头的结拜兄弟。
这盘根错杂的人际关系,无一不是在彰显许大头的影响力。
赵红飞要搞定许大头这种虎踞县城多年的人物,绝对不会是一时兴起,说搞就搞。
他肯定也是准备了很久,想好了各种手段。
把我拉起来,不过是他的手段之一。
程林林一直认许大头,这个带他出道的大哥,真到了见生死那天,即便程林林再是不想和赵红飞作对,也会多少帮自己这个老大哥一把。
至于我,多少能起到一点牵制程林林的作用,甚至比他早先出来混的大哥,流氓更有作用。
因为我和程林林之间,是人命,是死仇。
利益可以勾兑,人命太难了。
姚大勇跟着程林林这些年,鞍前马后,脏事烂事给程林林干了一箩筐。
程林林绝对不会把姚大勇交给我这个小混混。
于情,姚大勇是他的心腹头马,连心腹都交,以后还混不混了。
于理,我是个什么几把,也配他程林林交人。
程林林不会交人,徐小刚不会死而复生。
这些都是绕不过去的关隘,即便我能接受割让利益和程林林停战。
一直认为自己害死徐小刚的支书,和徐小刚一个妈生的小敢,义无反顾加入复仇计划的鸭客。
他们允许吗?
没有他们,我这个团伙瞬间垮台,那时候我还有和程林林谈的可能吗。
我第一次见赵红飞,他坐在院子中,我和老南之间气氛的和睦还是紧张,随他那哄孩子的话语起伏。
那时候,我也害怕他。
我害怕他手里的枪,害怕他是头号大哥。
此刻坐在温暖的火炉旁边,遍体生寒。
这时候我再对他感到害怕,是因为他的手段。
他甚至没有直接帮我对付程林林,但我却成了他最忠诚最铁杆的盟友。
一把和程林林某种意义上,不死不休,他最好用的刀。
如果杀死凳子的事情败露,许大头不顾一切的反击,联合程林林,隶属于洪福亮集团的九哥。
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我是不是也在那群人的清算名单当中。
一时间,一股寒意顺着我尾椎骨往上攀升。
心乱如麻。
一场即将裹挟所有人的风暴,在我完全没有察觉时,已经凝成。
黑云压城,山雨欲来。
我这艘连破船都算不上的独木舟,真能安然度过风暴,走到对面吗。
“我也不想弄死他的啊,我就进去敲了敲门,像你说的那样,问鸡头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好货色。”
“谁知道他看了我一眼,笑嘻嘻的和我讲,让我转身,双手放门上趴好,他就告诉我。”
“我照做了,他顶我屁股,说我长得像个娼妇还出来耍娼妇。”
“我看旁边有个丝袜,就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