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矛盾,到了即将爆发的程度,所以老南特意提醒我,该动手了。
这把制式枪支,是老南给我保命用的东西。
因为我一旦动手,接下来面对的必然是程林林团伙狂风暴雨的反击。
而赵红飞一早就说过,他的人,不会帮我直接对付程林林。
这把枪和车送到我手中,是老南个人出于这段时间的相交,给我保命用的东西。
同时也在隐晦提醒我,到了该动手的时候,该让赵红飞看到一点成效。
他没有和我明说,是相信我能够看出来。
杂乱的念头,随着冒出的烟雾,一同消散。
一支烟抽完,我心中有了决断。
我轻声说道:“支书,把你们村那些小年轻喊来矿上。”
“发钱,一天五十,告诉他们,有人来矿上找事往死砍!”
支书抬起头,脸上有疑问,有犹豫。
但在和我对视上后,立马点头,“好,我现在就回去。”
我提醒道:“你不是开过拖拉机吗,把车开回去,快去快回。”
支书接过我手中的车钥匙,马不停蹄的离开。
“鸭客,去准备家伙,今天晚上我们就动手。”
鸭客还没搭话,小敢率先抢话道,“哥,我们不带这支枪去……”
他话还没说完,立马被我狠狠瞪了一眼。
小敢把头低下,不敢再说话。
鸭客轻拍小敢的肩膀,“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用不得。”
宽慰小敢一句话后,鸭客朝我点点头,出门去准备。
房间只剩下我和小敢,他和我坐了一会儿,就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
不一会儿就躺在我床上睡了过去。
我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尽管我不想这时候动手。
我刚刚在牛仏镇站稳脚跟,远比不上程林林手下的人,在牛仏镇这么多年。
七七八八的煤矿,早就收购得差不多,镇上的人和关系,远比我熟络。
这时候动手,并非明智的选择。
可我现在是无根之水,煤矿砸下去的钱,要回本估计得明年。
我如果装傻不做,赵红飞可能不会多说什么,但我要是还想在他那里,获得无条件支持。
恐怕就是痴人说梦。
赵红飞已经展现诚意和实力,他能够扶我起来。
现在该到我展现诚意,证明自己不是个吃干饭的草包。
支书和鸭客各自去准备,小敢呼呼大睡。
我将这支枪藏好后,一边等着支书和鸭客,一边四处走走,想要驱散几分心中的沉闷。
结果在支书和鸭客回来之前,反倒是来了一个,完全在我意料之外的人。
那双又细又短的眉毛,长在白净的脸上,给他整个人平添几分滑稽感。
还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喊:“赵大哥,赵大哥你在不,你兄弟从你门前路过,讨杯水喝要得不。”
庙龙乡地处偏僻,这条路都是因为要运煤特意挖出来的。
只连通到这煤矿处,彭强说顺路,肯定是句客套话。
很显然,他是特意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