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川渝女子
    第12章 川渝女子

    川渝女子向来是悍妇的代称,起码在不少人眼中都是这样。

    

    也因此,诞生一个称呼川渝男人的名称:耙耳朵。

    

    以此形容川渝男人在自己老婆面前,抬不起头,老婆说什么是什么。

    

    但川渝女人的凶悍,并不是一味的作,你和她讲贡献她和你讲她是女人;你和她讲道理她还和你讲她是女人;和她讲亲情爱情她依旧和你讲她是个女人。

    

    那个年代的川渝女人有凶悍本钱。

    

    黔州,川省,包括后面直辖的山城,有一项古老的职业。

    

    川军,棒棒军,老(动词,把东西在肩膀上)扁担的都是他们的名称。

    

    靠着一根扁担,一捆麻绳,养活一家几口人。

    

    但鲜少有人知道,这个重体力活络中也有川渝女子的身影,她们不扛着扁担,而是背上一个背篓。

    

    蹲坐在门市外,也或者棒棒军等默认的集合点,等待主顾上门,找她们搬运重物上楼,清理工地垃圾等等又脏又累的活。

    

    只要有钱,背起背篓干得不输男子。

    

    县城没有明确划分出一个地界,用作劳力市场,棒棒军们大多集合在几个农贸市场,以及菜市场。

    

    我站在远处,看着农贸市场中一个摊位,一时间脚步有些踌躇。

    

    那个摊位摆着一些常见的农产品,一个面色黝黑的妇女,手捏着一卷毛毛票,小心翼翼清点着。

    

    在她旁边还放着个背篓,底狭口宽的背篓能够放下更多货物。

    

    我深吸一口气,迈动脚步向我母亲走去,在这短短的距离中,好几个想法在我脑海中浮沉。

    

    我有想过一句话不说,直接离开,反正等晚上回家后,她自然会知道一切。

    

    也想过对她撒个谎,让她不要那么担心。

    

    但最终这些念头全都沉下,我决定实话实说。

    

    最先看到我的不是我母亲,而是她旁边摊位,一个刚结婚不久还很年轻的小妇人。

    

    “李嬢,你家娃儿来找你了。”

    

    我母亲听到她的叫喊,才放下手中毛毛票,在围在身前的深蓝色围裙擦擦手。

    

    “青峰,你怎么……”

    

    “哎哟,仙人,你又搞哪样了嘛,搞成这个样子,仙人,我求你了,你让我喘口气得行不嘛。”

    

    看到我身上阴干的衣服,还带着之前打滚的泥巴污垢,以及鲜血渗透在干涸后留下的乌黑结痂。

    

    特别是脖子上被包裹伤口,她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母亲凶狠,烦躁,直接跨出那小摊子,伸手揪住我的耳朵,用力扭动。

    

    她是很强势的人,从小到大,骂我爸跟骂我这个儿子没有什么区别。

    

    耳朵上传来的剧痛,让轻轻抽了一口冷气。

    

    “妈,你出来哈,我跟你说几句话要得不。”

    

    我任由母亲揪着我耳朵,抓住她胳膊把她往外面带。

    

    整个过程中,我母亲的情绪都很激动,一直在骂我,甚至松开我耳朵后,开始扇我巴掌。

    

    农贸市场左手边有条小巷,附近居民以及市场清出来的垃圾,被堆放在这两栋房子挤压而成的巷子中。

    

    恶臭,阴暗,连这盛夏的烈日都照射不进来。

    

    我揉了揉被扇了几巴掌,有些红肿的脸。

    

    尽量用平淡的口吻,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母亲,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

    

    就像是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平静的讲述完。

    

    我很平静,但我母亲并不平静,她很激动,甚至是惊慌失措。

    

    “天,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啊,仙人,我给你跪下了,我和你爸起早贪黑,一角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啊,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仙人。”

    

    川省口语中,仙人是指不着调,不像是正常人,是神仙不是凡人。

    

    有些类似于前几年常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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