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嗯(硬)是会说话,不仅会说话,做事也够歹毒。”
我扬起头,看向将手搭在我肩膀上的九哥。
先前那股恶意,我只是隐约感觉到,但在他这句话说出口后。
我可以确认,这个九哥不喜欢我,乃至是厌恶我。
尽管他神情和善,笑容满面。
像是在和家里的侄儿辈开玩笑,可有些东西隐藏不了,恰好我又是个极度敏感的人。
我没有去回答九哥这番话,我不知道他的性格,是希望我顺着他话说,还是希望我有勇气顶回去。
所以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良久不发一言。
洪福亮恰好开口,让我的沉默没有那么显眼。
“老九,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子不射腹还是什么来着?”
九哥呵笑一声:“是子不类父,就是儿子不像他爹。”
洪福亮烦躁的摆摆手:“都喊你少几把拽这些词,你又不是不晓得老子,念书就念到小学二年级。”
“扁担拿做一字挑,锄头当成7字拿,老子刚才想半天都没想透你说些什么卵。”
骂完老九后,洪福亮才将烟头泯灭,重新审视我起来。
我并不觉得眼前这个洪福亮粗鄙,这个所谓的九哥,在被他骂后一脸笑呵呵的模样,没有还嘴半句。
显然洪福亮远不是他表现出来这般。
“不过你这句话说得确实到位,他就是长得像他爹,要是性格也像他爹,我怕是现在还跟在他爹屁股后面,给他爹舔钩子。”
粗俗的言语,并不能遮掩的他那双精明的眼睛。
我现在默默打着腹稿,准备在洪福亮清问我具体过程时,应该采取什么样说辞,让我更够更加有利时。
洪福亮却问了一个我意料之外的问题:“你都敢杀人了,那天晚上老南要你吃纸牌,你怎么不反抗。”
我有些疑惑,洪福亮为什么知道这件事,不过转念一想,我爸拜托过他去交涉,应该是那时候知道的。
在开口前,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最后依旧没有选择说谎。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在这个看似大老粗的男人面前说谎,不是个明智之选。
“他们三个人,全都输了钱,特别是那个陈成宇,当时都有把我打死打残的心。我觉得顺着他们来,应该会好点。”
顿了顿,我接着补充道:“再说是我自己蠢,被人当案板上的猪头耍,害别个丢了钱,打我一顿也是应该的。”
洪福亮皱了皱眉头,对于我这番说辞,不置可否。
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不害怕吗,要是我没有叫彭强去喊你老汉,拉开你和许超,你真就真把他弄死了。”
“弟娃儿,这是杀人哦,你就一点都不后怕,不庆幸?”
我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怕,一开始他叫我杂种,狗杂种,三刀砍在他身上,他才喊我赵青峰。第四刀割在他裤裆,他晓得害怕,晓得松口。”
“我不想别个动不动喊我狗杂种。”
“等等,你说你割了一刀在他裤裆上?”
九哥不合时宜的打断我和洪福亮,眉头紧皱,问话时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洪福亮。
而是看向一旁抱着胳膊的彭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