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来。
所以刚才第三刀,我只能顺手砍在我能够砍到的地方,也就是他后腰处,根本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许超一开始把我当做一个小娃,随意欺凌,与普通混混没有什么两样。
浮夸,充大,呼来喝去,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个混社会的人,日不死,了不起些。
但这个状态下的许超,不会奔着把我搞死搞残废的想法来,他是个老混子,知道怎么搞我会让我难堪,会让感到羞辱。
但到了经官过堂那一步,又算不上个什么事。
不过这一切都在我砍他两刀后,完全改变。
他把我当做他这些年来,在江湖上社会上遇到的对手一样对待。
眼镜蛇撑开颈骨,放大自己躯体是为了威慑。
因为它的毒液很珍贵,不是必要时刻,轻易不会咬人,即便是咬人也可能出现空咬不注毒的情况。
可要是一脚踩在它身上,让它感受到危险,它不会撑开颈骨,不会有任何预告,会直接如一道利箭一样射来,咬住后立马注毒。
将猎物置于死地。
许超现在就是一条被我踩中的眼镜蛇,他不会再跟我虚张声势,今天他不死,今后杀我全家在两说之间,但肯定会奔着弄死弄残我来。
宽大带圆的菜刀扬起,划破燥热的空气,第四刀劈在许超的身上。
许超喉结颤抖,一声只有我能够听见的惨叫从他脖子中吐出,喑哑如鬼。
而后,许超被我左手抓住的头发,一根一根从我手中脱离。
我染血的左手,只剩下几缕连着头皮或者头屑的发丝。
许超像那要挣脱狗链的疯狗,不顾疼痛不顾所有,再次把头埋下。
今天要么我砍死他,要么他咬死我。
轰隆隆——
银色的电弧,撕开弥漫的燥热,像是天上的神将,挥动巨大的鼓槌,以此向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宣告他的到来。
霹雳过后,是倾盆而下的大雨,砸落在人间。
这场大雨说来就来,没有任何铺垫。
在雨水敲打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声响的刹那,许超的嘴再次落在我脖子上。
被许超压在身下的我,手中菜刀从他股沟滑下,刀刃顶在他裤裆中。
刀子拉过,一大股鲜血从许超大腿根处蔓延,我不知道割到什么地方,但是我明显感受到,压在我身上的许超猛地颤抖起来。
咬住我脖子的嘴松开。
不用我扯,自己把头抬起来。
先前一连三刀,都没有让他害怕,也没有让他主动松嘴。
不仅没有松嘴,还硬生生撕下我脖子上一块肉来。
随着第四刀落下,许超脸上有痛苦,更有恐惧。
然而这些都只是一闪而过,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
紧随其后是极度的怨恨,以及彻底的疯癫。
那手腕半掉的右手,以及手掌被剖开的左手,不顾疼痛的顶在我下巴上。
许超不顾及我拿刀的手,失去束缚后会不会切开他的脖子,会不会一刀割死他。
他眼中只有我的喉结,他要咬死我。
在许超跟野狗吃粪一般,将嘴对着我喉结冲下来时,我手里的菜刀,同样对着他脖子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