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老南面无表情的脸,以及在他嘴唇上抖动的香烟。
他把我押倒,跪在地上。
我不敢和他对视,只能看到他脚上那双回力球鞋。
“张嘴。”
老南的声音冷漠,声音刚落下,陈成宇的脚已经踹在我脸上,将我踹倒在地上。
“喊你个杂种张嘴,你听不到啊!”
陈成宇抓住我脑袋,让我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势,另外一只手去抠我下巴,将我嘴巴掰开。
老南将地上,牌桌上的扑克牌,一张一张收起来。
然后洗牌,发牌,他做这一套动作,并不熟练。
牌被分成三叠,陈成宇拿起其中一叠,在手中摊开,随意抽了一张塞进我嘴里。
“吃了。”
打我的是陈成宇,但此时我更害怕这个坐在我面前,将纸牌塞进我嘴里的老南。
“吃了,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被打得头昏脑涨的我,顺从的咀嚼纸牌。
发苦发涩,让人反胃想吐。
“吞下去。”
老南的声音依旧那么冷漠,说话的同时,第二张纸牌塞进我嘴里。
一张接着一张,直到整副牌,五十四张都强迫我吞下去后。
老南拍了拍手,随后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吐出来。
“今晚是我喊着其陈成宇和另外个兄弟来打牌,我给你两天时间,把这钱还上,要是还不上就不是吃几张牌那么简单。”
说着,老南很贴心的帮我拍了拍背,似乎是害怕我噎到一样。
我被打得都有些空耳,老南说话的声音像是离我很近又像是离我很远,我听不到又听得到。
老南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赵露雅有没有回来过,我也不知道。
我没有昏死过去,但意识有些模糊。
只能朦朦胧胧的感受到,有人在搬动我的身体,在喊我的名字。
赵青峰……赵青峰……
等意识彻底恢复过来,是第二天下午。
去攀城进货的我爸和我妈,着急忙慌的赶回来。
在我爸的逼问下,我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同时也说出老南要找逼我拿钱的事。
我爸手扬起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扬起来,最终还是没忍心扇我巴掌。
怒其不争的唉了一声,跺脚离开卫生站。
第二天我妈带着我回家,我爸没有来,也没有提前回家。
我不知道他是去找钱,还是去报警,只是当天深夜,他佝偻着腰进我房间。
“峰娃儿,这件事解决了,你养好了下个月和你妈进城住,不要再和这些人有来往。”
我半靠在床上,微微侧头看向窗户外。
两天前,赵露雅披着一件男士外套,站在这窗户边,柔声细语间,将我拉入这本该不属于我的劫难。
不知是因为什么,在这一顿毒打后,我变得很平和。
没有恨谁,也不觉得自己面子没了,要报复谁报复谁,抬不起头。
对于我父亲的嘱咐,我只是轻轻点头,说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