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人上来玩两把后,超哥打着哈欠,装作不想玩的样子。
“陈哥哥,要不就这样咯,我瞌睡来得很哦,改天再玩吧。”
陈成宇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起来,赌气似的把牌一扔。
“许超,你这话没意思了哈,合着我钱是撕张报纸就能印啊,你赢了就要走。”
也是这时候,我知道了超哥的名字。
许超。
许超不耐烦说道:“陈老板,我许超是那种人吗?”
“我不是征求你意见了吗,刚好另外个兄弟还没打几把,你要是不愿意我们接到来就是。”
顿了顿,许超眨了眨眼睛:“不过我瞌睡真的来了,要不我们一分十块钱,你要扳本也快当。”
输急眼的陈成宇,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老子也是这意思,来嘛,搞就搞大点,一块两块的没卵意思得很。”
不怕你赢,也不怕你输,就怕你赢了吃根冰棍都想找人在牌桌上报销;也怕你输了想方设法,卖房子抵宅基换钱去回本。
不管输赢,有其中一个举动,再富有的人,也得死在牌桌上。
从有把本钱找回来这个想法开始,陈成宇口袋里面的钱,就是冬天冷水洗鸡儿——越洗越缩,越搞越没得。
更何况,从我拿着暖瓶站在这房间中走动,给他们添水倒茶开始。
就注定今晚只有一个许超一个赢家。
早在进来之前,赵露雅就和约定好,手中这个三色暖瓶,手放在什么地方传递什么样的消息。
与斗地主类似的杀关,本就是个极为简单的玩法,只要是常玩牌的人,只要知道关键张,再经过两轮行牌,就能大致知道其余两人手里是什么牌。
而我只需要把大小王等大张,以及其中有个人手里的炸弹,和其他关键张通过手放在暖瓶上的位置,以及倒水时约定好的说辞。
透露给许超就行。
一开始我有些紧张,导致很笨拙,一直站在陈成宇后面。
过了几把牌后,给许超倒茶传递信息时,他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的提醒我。
“哎呀,我说赵娃儿,你不要只招呼陈老板和我啊,另外个兄弟你看不到啊。”
他这样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我一直抱着暖瓶站在陈成宇后面,过于明显。
幸好许超提醒得很及时。
之后我游走在许超,陈成宇,以及牌桌上另外一人旁边。
一共只有三个人玩牌,许超本就是玩牌的老手,知道其中一人手牌的关键张,结合自己手牌,差不多就能知道其他两人的手牌。
所以那晚上,他几乎一直在赢。
只是偶尔做庄输一点,也都输得极少,没有多少手牌留在手中。
在底分升到十块钱一分后,陈成宇很快就额头见汗,另外一个人早就荷包见底,但在被架在桌子上,几把牌就下桌,有些丢面子。
越是不入流的小混混,越在意那没有的面子。
许超也在适时,十分善解人意的借了八百块钱给他。
让牌局继续下去,不至于散场。
陈成宇已经有些输急眼,将摩托车钥匙拿出来,准备殊死一搏。
我以为一切顺利,能像赵露雅说的那样,在陈成宇身上捞够她差的钱,然后彻底洗手不干。
甚至我都在开始幻想,她把腿合上后,我以后和她的种种。
盛夏昼长夜短,凌晨五点,天色渐亮。
陈成宇已经输掉摩托车,开始用他那两间游戏房做抵押。
我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提着暖瓶伸腰。
就当我以为一切已成定局时,突然感觉后脑勺有股酥酥麻麻的异样感觉,我停下伸腰的动作。
空着的手放到后脑勺开始揉搓,同时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