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游龙接收到他俩的意念,
对啊,既然【酸与】藏在我的恐惧里,只有直面自己的恐惧,接纳它,那【酸与】就无可遁形了。
可是,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何谈容易?
就在他迷茫不知直面对抗的那一刻,一点温暖的金光忽然亮起,形成了娄宿星图。
是沈风的娄宿随从能量体!
【酸与】发出愤怒的尖啸,能量体机械蟠虺群和鹊鸟群扑向它,试图将它撕碎。但娄宿随从轻盈地跃开,躲避着攻击,它的目标不是战斗,而是传递信息。
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不是通过听觉,而是直接响在姬游龙的心底——那是沈风借娄宿随从之口传来的意念。
“姬游龙,看着我。”
姬游龙涣散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那金色的光影上。
“记得你的母亲吗?”沈风的声音沉着有力:“你的母亲冒着生命危险,她潜伏在白邃凌身边,一点一滴收集他非法脑机实验证据。她知道一旦暴露会面临什么,但她从未退缩。她恐惧吗?当然恐惧。但她更恐惧真相被永远掩埋,恐惧更多人成为白邃凌野心的牺牲品。她的勇气,不是来自无所畏惧,而是来自直面恐惧后依然的选择。”
姬游龙听着,脑海里再次浮现之前那密钥时看到的情景,母亲在【禁寻】里偷偷拷贝资料,眼神中有着与姬游龙如出一辙的决绝。
“还记得阳光福利院的院长吗?”娄宿随从的能量体散发出更温暖的光,驱散着周围的寒意,“他为了保护你母亲留下的关键证据,而葬身火海。烈火焚身之时,他可曾后悔?他可曾因为恐惧而交出证据?他没有。他用生命守护的,不仅是证据,更是信念和真相。”
另一幅画面浮现:冲天的火光,院长决然的背影。
“【酸与】在放大你的恐惧,因为他只知道恐惧。”沈风的声音如同敲击寒冰的坚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但它不懂,真正的力量,是明知恐惧却依然前行。是你的母亲在枪口下依然递出证据时的眼神,是院长在烈火中依然挺直的脊梁!”
“姬游龙!”沈风的意念化作一声断喝:“你的恐惧,不是你的枷锁!”
“直面它!接纳它!然后告诉你自己,你和他们一样,比恐惧更强大!”
娄宿随从的虚影在完成使命后,开始逐渐变淡,【酸与】的疯狂反扑让它无法久留。
但在消失前,它最后深深地看了姬游龙一眼。
姬游龙醍醐灌顶。
母亲的身影,院长的背影,班主的决然,与眼前【酸与】狰狞的嘴脸重叠。
是的,他恐惧失控,恐惧孤独,恐惧失去所有。
但比起这些,他更恐惧辜负!恐惧辜负母亲,院长还有班主的牺牲,恐惧辜负同伴的信任,恐惧让自己变成自己都憎恨的模样!
真正的强大,不是消除所有恐惧,而是接纳恐惧的存在,与它共存,甚至利用它。
姬游龙明白了什么,放弃了与【酸与】正面对抗,他将全部意志力和角宿能量转到稳定自身内核中。
恐惧、愤怒、躁动、毁灭欲……
所有被【酸与】异兽源能量放大的负面情绪,都被他强行冻结与沉寂。
这一刻,他的内心仿佛变成了一片亘古不化的极地冰核,冰冷死寂,却有着绝对的稳定与掌控。
失去了“燃料”和“共鸣”的恐惧在他脑海内变得滞涩起来。
“你说得对,”姬游龙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他不再是对灵犬说话,而是直视着那团扭曲的【酸与】,“我很害怕。”
他承认了。坦然无比地承认了自己的恐惧。
【酸与】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以为他终于要屈服。
但姬游龙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呆住。
“我害怕失控,害怕母亲,院长还有班主白白牺牲,”姬游龙缓缓站直身体:“但我最害怕的,是变成你,辜负那些为我付出一切的人!”
“你的把戏该结束了。”姬游龙眼里闪烁着角宿星图:“你以恐惧为食?那我就将这份恐惧,与你一起——彻底封印!”
【酸与】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什么?!”
他感受到了姬游龙体内极致的“静”,这种绝对的静默与控制,正开始瓦解他的共生链接。
姬游龙缓缓抬起头,他周身的角宿能量更加凝练。
他缓缓抬起手,整个禁闭室的四面八方都出现了角宿星图。
姬游龙转向上官振鹭【翼火蛇】和柳齐光【氐土貉】,向他们示意:“谢谢你们…接下来,交给我。”
“好。”上官振鹭【翼火蛇】答应后,和柳齐光【氐土貉】离开方絮空间。
两人离开后,姬游龙再次对上【酸与】。
“速战速决吧,【酸与】!”姬游龙眼中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