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穗回想自己好几次步入宇宙深空清理【砚台】,恍然大悟。
在场的所有人听着白鹓符的说辞,都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那悬在毕宿星区的波江座空洞边缘的庞然大物,原来不是孤立的造物,而是这庞大吞噬机器的一个狰狞部件。
他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传来刺痛感无法驱散那彻骨的寒意,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片绝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无声“吞咽”的冰冷巨笔。
“还有,我看见了一个诡异的剪影男子,”白鹓符回忆这那蛇发男子出现的画面:“【梼杌】上那灰红色的【锻造者】能量就是来自于他。”
“蛇发男子?”这一条闻所未闻的信息引起了他们三人的注意,而上官振鹭首先发问。
“唯一有色彩的是他的眼睛,”白鹓符的声音带着惊悚和恐惧:“他的眼睛里有五种颜色在流转,就像把最邪门的东西搅在一起熬出来的毒汤,也像中毒后看到的迷幻万花筒,”
“艳到荧光的血红色,灰红色,暗青绿色和暗紫色,分别流入了《异兽簿》主册中四凶雕塑的异兽图标里。”
接着,白鹓符的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调:“最后一股符黄色,则被他注入自己本身,接着像流星般投入到其中一个宇宙里,坠向那个宇宙的地球。额,那里的‘地球’科技发展很快,有空间站,有月球基地,像是科幻电影的那样。只不过它们的造型不像现代的几何形体,而是像巨大的金属宫殿,地球上的人穿着材质特殊的长袍,踩着飞盘。我没看清那符黄色具体落到哪里,大概是落在一个村庄里,然后我就被那股灰红色能量同化,接着一道红色的光驱散了它,接着它变成朱雀以及其他四灵,还有羽人把我带回来了。”
“空间站?月球基地?金属宫殿?还有这样的世界存在吗?”左小穗好奇地问着。
姬游龙听完后觉得难以置信。
上官振鹭却比较淡定,他知道白鹓符描述的地方正是柳齐光的家乡—九华。
而令他更在意的是那’符黄色‘。
符黄色?!
这三个字在上官振鹭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几天前,他和柳齐光在临江仙方知科技的一个部门里追踪’黄先生‘的情景历历在目。
上官振鹭在找柳齐光汇合时,正好看到柳齐光的手负伤流血,几滴血液落在那走廊的合金地板上,瞬间凿穿地板。
上官振鹭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那几滴血正呈现着诡异的符黄色。
他回想着遇到柳齐光后的看到的:
在漫展里迷路穿着奇特的柳齐光,
柳齐光那带腐蚀性的符黄色的血,
柳齐光的飞行器【木鸢】,
柳齐光触碰【锻造者】能量后总是会陷入意识深渊的情况
……
那位蛇发【锻造者】是谁?
柳齐光和那位蛇发【锻造者】是什么关系?
上官振鹭的目光落在柳齐光身上,一个可怕的想法带着足以颠覆认知的惊悚狠狠噬咬着上官振鹭的脑海:
符黄色……柳齐光会不会就是他的一部分?!
没有人知道,柳齐光自己似乎也不知道。
惊悚感油然而生。
除此之外,上官振鹭还感觉到自己萌生出了一丝有疯狂的求知兴奋——是对未知存在的探求和渴望。
然而他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有低垂的眼睫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翼宿音律的频率更加精准轻柔地包裹着柳齐光。仿佛刚才那惊涛骇浪般的思绪风暴从未出现过。
那滴蚀穿水泥的符黄血液,此刻在上官振鹭的感知中更加沉重更加迷人。
沉默。
左小穗见众人无恙,她必须将此行所知的信息告诉唐秋霜。
“这里交给你们!我得立刻回去支援阿霜了!下次见!”话音刚落,左小穗身影随之消失在扭曲的光影之中。
道具舱室瞬间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刺耳尖锐的警笛声突然由远及近将整个破旧戏台包围。
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透过道具舱室破旧的窗帘缝隙,在墙壁和地板上投下令人心悸的光斑。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释放人质,交出白鹓符先生的遗体,双手抱头走出来!”扩音器里传来严厉的警告声透过舱壁。
“什么情况?”白鹓符听到警车的声音,一脸疑惑。
“嫁祸。”姬游龙打断他,语气冰冷如刀,“白经理,你的好叔叔,对外宣称是我潜入盗走了你的‘遗体’,意图不明。”
白鹓符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听着警笛声,又看着冷冻舱,彻底明白了自己在这场阴谋中扮演的角色——一个被用来构陷姬游龙的“道具”。
怒火在白鹓符的眼中燃烧,很快他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