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确实是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两个蠢货,居然真的要去投靠蛮子!
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断,但面上却依旧表现出挣扎和犹豫。
良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干了!”
周通和钱理闻言,俱是一喜。
吴望舒抬起头,脸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不瞒两位哥哥说。”
“蛮子势大,萧关一破,小弟我就知道这云州城守不住,早就有拖家带口南逃的打算。”
“可谁曾想,遇到了李万年这个瘟神!”
他愤恨地说道:
“这家伙下令封城,只许进,不许出!断了咱们所有人的活路!我也恨不得此子立刻暴毙!”
“如今听到两位哥哥竟有这般惊天动地的打算,小弟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着哥哥们搏一个泼天富贵!”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周通、钱理二人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
在他们看来。
吴望舒这种地痞流氓,唯利是图,本就没有什么家国大义,做出这种选择再正常不过。
之前的一丝担心,也是怕这家伙面对这等大事胆小。
可如今这家伙的表现,却是让他们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周通满意地点了点头:“吴老弟果然是聪明人。”
吴望舒却是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为难之色。
“哥哥们,这事我肯干也敢干。”
“只是……”
“我终究只是一个地痞头子,无官无职。就算我通过密道出了城,见到了蛮族大将。”
“可空口白牙的,怕也无法取信于他啊。”
钱理当即笑着摆了摆手,一副“这有何难”的模样。
“老弟放心,我们早想到了。”
“等下我俩就把各自的校尉令牌交给你,你拿着我们的令牌去,这就是最好的信物!”
吴望舒闻言,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黯淡下去。
“令牌自然是有分量的。”
“可是,哥哥们。”
“咱们这事,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击即中。”
“还是能更保险一点,就更保险一点。”
他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建议道。
“不如这样,两位哥哥各自手写一封书信,再把你们六品校尉的官印给盖上!”
“另外,最好能将云州城的城防布局图也给我一份!”
“我把这些东西,连同令牌,一并献给蛮族大将!”
“如此一来,完事俱全,他们哪里还会不信!”
周通和钱理听完,双眼俱是一亮。
这家伙确实不是虚与委蛇。
想得是真周到啊!
他们本就有这计划,只是还等着后面说呢。
钱理高兴地一拍大腿。
“还是吴老弟想的周到!就这么办!”
“等会儿回去,我两就写好书信,盖上官印,再把城防图给你画一份!”
周通也点头道:
“那李万年虽然接管了防务,但他对城防的改动不大,主要的布置还是我们之前的。”
“我俩凭记忆就能画出个七七八八。”
吴望舒脸上也露出了高兴的神色,对着两人又是拱手作揖。
“那就提前预祝两位哥哥大功告成!将来高官厚禄,可千万别忘了提携提携小弟我啊!”
周通、钱理二人心情大好,同时拍着胸脯保证。
“那是自然!怎么会忘记老弟你的头功呢!”
“放心,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时间,书房内气氛热烈。
三人仿佛已经看到了斩杀李万年,凭着献城之功,被蛮族大将赐予高官厚禄的美好未来。
吴望舒见状,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两位哥哥,大事已定,来,别干坐着了,去客厅。”
“小弟我为你们备好酒肉,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周通和钱理欣然应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天色微微泛白时,周通和钱理才满身酒气,醉醺醺地从吴望舒的宅邸摇晃着离开。
吴望舒本还想亲自将两人送回,却被他们摆手拒绝了。
“不……不用送!”
钱理打着酒嗝,大着舌头说,
“我俩……没醉!再说了,这云州城,咱们闭着眼睛都能走!谁敢惹我们?”
吴望舒还是执意相送。
最终,将两人分别送回了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