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到船舱里的海图桌前,手指点在星洲港东南方向一片广阔的海域上。
“上个月我们放出去的两艘勘探船,有消息了吗?”
江德福摇了摇头。
“还没有,按计划他们应该在半个月后返回。”
林默盯着海图上那片标注着问号的深蓝色区域。
“罗德里克的航海图上标注,往东南走大约二十天,有一片巨大的陆地。”
“如果那是真的,那座陆地上的资源,可能比这十座岛加起来还要多。”
江德福的眼睛亮了起来。
“都督的意思是,咱们要去那个地方?”
林默拍了拍海图桌。
“先把眼前的事办好,等勘探船回来再说。”
“对了,第一批硫磺矿石装船之后,你亲自押运回东莱郡,直接交给神机营的葛大师。”
“陛下等着这批硫磺呢。”
江德福挺直了腰板。
“末将领命。”
他大步走出船舱,脚步声在铁甲板上砸出一连串脆响。
林默独自留在海图桌前,目光在那片未知的海域上停留了很久。
他想起离开东莱军港的时候,陛下站在码头上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默,大唐的边疆不在长城,在海上。
你走得越远,大唐就越安全。
他把拳头在海图桌上轻轻一锤。
“陛下放心,末将一定把这面旗插到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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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承乾宫。
入冬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整天,宫墙上积了厚厚一层白。
傍晚时分,李万年从御书房出来,沿着廊道往后宫走。
身后跟着的只有孟令和两个小太监。
拐过一道月门,远远就听见了欢笑声和孩子的啼叫声。
承乾宫的正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苏清漓正在指挥宫女们摆放碗筷,秦墨兰抱着三岁的老二李定国在逗弄他说话。
陆青禾在一旁给老三李安邦擦嘴巴上的糕点碎屑,沈飞鸾则站在窗边削着苹果。
张静姝和慕容嫣然并排坐在暖榻上,面前摊着一副棋盘,两人正杀得难解难分。
阿古拉伊蹲在地上,跟同样三岁的大儿子李靖天一起拼积木。
还有裴献容,此刻正坐在摇椅上哄着不到一岁的小倾城。
李万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苏清漓最先看到他。
“陛下回来了。”
一屋子的女人和孩子同时转头。
李靖天第一个冲了过来,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得飞快。
“爹!”
李万年弯下腰一把将他捞起来举过头顶,李靖天咯咯地笑出声来。
秦墨兰抱着老二走过来,嘴里嘀咕着。
“陛下,您都抱老大多少回了,也抱抱老二。”
“哈哈,都抱,都抱。”
李万年把老大抱在左手上,又伸出另一只手把老二也揽了过来。
“定国,叫爹。”
李定国笑嘻嘻的道:
“爹。”
“哈哈,好儿子。”
李万年哈哈大笑。
随后又向性格偏内向的李安邦笑着道:
“安邦也过来,爹抱你们三个。”
随后,等李安邦过来后,李万年还真表演了一出双手抱三娃。
无他,力大尔。
等闹腾完后,苏清漓走过来温声道:
“陛下先洗手,饭菜都好了。”
李万年净了手入了席,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宽大的圆桌旁。
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有北方的炖羊肉,有南方的蒸鲈鱼,还有裴献容特意让厨房做的红烧猪蹄。
“陛下,听说今天又有密报从前线送过来了?”
张静姝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道。
李万年摇了摇头。
“今天不谈正事,就吃饭。”
慕容嫣然在对面掩嘴一笑。
“陛下难得说一回不谈正事,静姝妹妹你偏要提。”
张静姝嗔了她一眼。
“我这不是关心嘛。”
沈飞鸾默默地往李万年碗里放了一块排骨,什么话都没说,但动作比谁都利索。
李万年看了她一眼,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飞鸾,手艺又精进了。”
沈飞鸾没不说话,但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的勾了起来。
阿古拉伊从对面探过身来。
“陛下,理州来信了,罗金将军说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