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宛新王
紧了椅子扶手。

    李万年收回视线,对赵福点了一下头。

    赵福上前两步,展开一卷黄帛,朗声宣读。

    "大唐贞观二年五月初九,奉天子令,公审大宛前国王穆拉德。"

    "罪一,暗中资助龟兹暴徒袭击安西都护府,致大唐官员死伤。"

    "罪二,遣刺客潜入都护府行刺大唐安西都护吴明诚。"

    "罪三,勾结萨珊国及草原蛮族残部,图谋颠覆大唐西域秩序,企图以武力对抗天朝。"

    "三罪并立,证据确凿,今日公诸天下。"

    "押犯人上台。"

    广场边角的一扇小门打开了。

    四名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了上来。

    穆拉德被换过了衣裳,一身灰白色的粗布长袍还算干净,脸上的胡须也被粗略地修剪过,但两颊深陷,眼窝凹得像两个洞。

    铁链从他手腕上垂下来,每走一步就在石板地面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刮响。

    他被押上木台,跪在了长案前方三步远的位置。

    广场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很快又被肃穆的气氛压了下去。

    穆拉德跪在木台上,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长案,越过木台下方的百官,越过右侧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使者们的脸,最后落在了坐在正前方黄花梨椅上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李万年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二十步的距离撞在了一起。

    穆拉德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赵良生在木台上的太师椅中坐定,翻开了面前的第一卷帛书。

    "穆拉德,你可知罪?"

    穆拉德低下头,铁链在他腕间晃了一下。

    "小人知罪。"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木头上摩擦。

    赵良生点了点头,将手中帛书展开。

    "第一桩罪,暗中资助龟兹暴徒。"

    "贞观元年十月,龟兹大祭司巴依率死士冲击安西都护府刑场,致大唐官兵死伤十一人。"

    "事后经都护府审讯及锦衣卫查证,巴依所用精钢弯刀及煽动民众的金币,均来自大宛国库秘密拨付。"

    他从木匣中取出了两柄弯刀和一小袋金币,放在了长案上。

    "人证物证俱在,穆拉德,你认还是不认?"

    穆拉德盯着长案上那两柄精钢弯刀看了许久,铁链在他膝盖前方的木板上轻轻晃荡。

    "认。"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木台下第一排的官员都得侧耳才能听清。

    赵良生没有多话,将第一卷帛书合上,翻开了第二卷。

    "第二桩罪,遣刺客行刺大唐安西都护吴明诚。"

    "贞观元年十一月,锦衣卫百户李岩在安西都护府内拦截大宛刺客一名,当场生擒。"

    "经审讯,该刺客供认受大宛王宫侍卫长阿兹哈尔直接指派,目标为安西都护本人。"

    赵良生抬手一招,木台侧面又被押上来一个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宛武士被反剪着双臂摁在穆拉德旁边跪下,正是王宫侍卫长阿兹哈尔。

    阿兹哈尔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那是在都护府被擒获时挣扎留下的代价。

    赵良生看了阿兹哈尔一眼。

    "阿兹哈尔,刺杀一事,是否受穆拉德本人指派?"

    阿兹哈尔的脑袋垂得很低,脖子上的肌肉在抽搐,隔了好几息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

    "是的。"

    穆拉德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有转头去看他曾经最信任的侍卫长。

    右侧的使团席位上,于阗使者阿布力米提的双手交叉扣在膝盖上,指节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疏勒使者阿塞西的目光在穆拉德和阿兹哈尔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往下撇了撇。

    赵良生合上第二卷帛书,拿起了第三卷。

    这一次,他没有自己念,而是转头看向了台下的李万年。

    李万年微微颔首。

    赵良生从面前最大的那个木匣里取出了三份帛书,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长案上面。

    "第三桩罪,勾结外邦图谋颠覆大唐西域秩序。"

    "此为重罪之首,请诸位细听。"

    他端起第一份帛书,朗声读了出来。

    整封密函的内容被逐字逐句念了一遍,包括穆拉德称萨珊为兄弟之邦的措辞,包括他许诺分出龟兹与于阗丝路收益一半的具体数字,包括他请求三万骑兵东进夹击唐军的可笑妄想。

    广场上安静得连风声都消失了。

    赵良生念完第一封,又念了第二封。

    第二封是写给北方草原蛮族残部的联络信,内容更加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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