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李万年点了点头,没有让她们通报,径直朝着屋子走去。
他推开房门,脚步放得很轻。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
透过珠帘,他看到了里间的拔步床上,一道身影,正侧身躺着。
即便盖着薄被,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也依旧清晰可见。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
床上的身影,轻轻动了一下,随即,缓缓坐起身来。
“是春桃吗?”
那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却依旧清脆悦耳。
李万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裴献容揉了揉眼睛,待看清帘外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脸上的慵懒与迷茫,瞬间,被震惊与慌乱所取代。
她挣扎着,便要下床行礼。
“陛……”
一个字刚刚出口,李万年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躺着,别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裴献容的身体,瞬间,不敢再动弹分毫。
她抬起头,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有喜,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局促。
“陛下……您……您怎么来了?”
“朕再不来,怕是就要错过我们孩儿出世了。”
李万年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那隆起的腹部,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却又停在了半空,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感觉怎么样?”
“还好。”
裴献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此时,春桃和夏荷也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们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春桃鼓起勇气,开口道。
“回陛下,王妃……不……”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家小姐。
当初叫王妃,因为李万年是东海王。
不管是侧的,还是正的,都是王妃。
但现在李万年已经是大唐皇帝了,她们也不知道这位皇帝给了自家小姐什么名分,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李万年看出了她们的窘迫,也明白了她们的顾虑。
他笑了笑,握住裴献容的手。
“叫贵妃就行。”
“朕,早已给了献容名分。”
“她是我李万年的贵妃。”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番话,落在裴献容和两个侍女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贵妃。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皇帝陛下,竟会给自家小姐,如此尊崇的名分。
春桃和夏荷,瞬间,喜形于色,激动地,又要跪下。
“奴婢叩谢陛下天恩。”
裴献容也是娇躯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自己能在这别院之中,安安稳稳地将孩子生下来,便已是天大的恩赐。
却从未奢望过,任何名分。
“陛下,这……这使不得。”
“妾身,妾身……何德何能……”
“朕说使得,便使得。”
李万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过去,与朕无关。”
“朕只知道,你现在,是朕的女人,是你腹中孩儿的母亲。”
“这就够了。”
帝王的霸道与温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裴献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春桃,见气氛正好,连忙插话道。
“陛下,您来得正好。”
“贵妃娘娘,这些天,都不怎么好好吃过东西。”
“奴婢们,怎么劝都没用。”
春桃的话,让李万年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裴献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怎么回事?”
“不吃东西怎么能行?”
裴献容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妾身……只是胃口不大好。”
“胃口不好?”
李万年挑了挑眉。
“那也不能不吃。”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东西吃的少了,营养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