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无不拍手称快。
而始作俑者李万年,此刻,却悠闲地坐在御书房内,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
仿佛外面那场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大事,与他毫无关系。
张静姝一袭宫装,亲手为他续上茶水,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虑。
“陛下。”
“此次牵连甚广,朝中近三成的官员,都与崔氏,王氏有所牵连。”
“如此大动干戈,是否会引起朝局动荡?”
她担心,这般酷烈的手段,会激起士族阶层更强烈的反弹。
李万年放下茶杯,将她揽入怀中,笑道。
“动荡?”
“静姝,你太小看朕了,也太高估他们了。”
“一群只知内斗,勾心斗角,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腐儒,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朕就是要让他们动荡,就是要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跳出来。”
“这样,才好一并收拾了,省得日后,再生麻烦。”
“陛下深谋远虑,是臣妾,短视了。”
张静姝依偎在李万年怀中,柔声道。
李万年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笑道。
“你不是短视,只是心太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正在两人温存之际,慕容嫣然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便带来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陛下。”
她对着李万年,妩媚一笑,将一份还带着体温的卷宗,递了上去。
“您要的东西,都审出来了。”
李万年接过卷宗,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么快?”
从罗德里克被带走,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
慕容嫣然掩嘴轻笑。
“锦衣卫诏狱里的那些‘小玩意儿’,可不是吃素的。”
“别说是人了,就是块铁,奴家,也能让它开口说话。”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张静姝听得,却有些不寒而栗,下意识地往李万年怀里缩了缩。
李万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低头,仔细看起了卷宗上的内容。
这份情报,极为详尽。
从维兰提亚帝国,到周边十几个公国,王国的地理位置,人口数量,军事实力,风土人情。
甚至,还有一张,由罗德里克亲手绘制的,极为粗糙,但却标注了主要航线和港口的,西方世界地图。
“维兰提亚,凯撒,元老院……”
李万年看着这些陌生的词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个全新的,广阔的世界,正在他的面前,缓缓展开。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将地图在桌上铺开,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
目光最后落在了维兰提亚帝国首都,那座名为“君士坦丁”的城市上。
“嫣然。”
“把这份地图,摹画一百份。”
“一份,送去神机营,让公输彻和葛玄,研究一下。”
“一份,送去东莱船舶司,让林默他们,早做准备。”
“剩下的,发给政务学堂,和燕京大学堂,让那些学子们,都开开眼界。”
“朕要让他们知道,我大唐的征途,究竟是哪里。”
“区区一个中原,远远不是终点。”
慕容嫣然躬身领命。
“是,陛下。”
她看着李万年那张因为兴奋,而显得愈发俊朗的脸,媚眼微动。
“那陛下,崔元,王坤那些人,如何处置?”
李万年收回目光,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会审,只是个过场。”
“朕,要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明日,在午门外,设下刑场。”
“朕,要亲自监斩。”
“朕要让全燕京的百姓,都亲眼看着,这些叛国之人,是如何,身首异处的。”
……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
整个燕京城,便已经沸腾了。
成千上万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向了皇城前的午门广场。
他们要亲眼见证,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是如何走向覆灭的。
午门之外,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大的刑台。
刑台之上,一排排手持鬼头刀,赤着上身的刽子手,在寒风中,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