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李万年,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古拉伊的脸,更红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被这些看似温婉,实则个个都不简单的“姐姐们”,调戏得,手足无措。
“别听她胡说。”
李万年开口了。
他举起酒杯,站起身。
“今日,是家宴。”
“一来,是为王青山、二牛、孟令,平定理州,接风洗尘。”
“二来,是欢迎女王陛下和罗将军,远道而来。”
“这杯酒,本王,敬你们!”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
“我等,敬王爷!”
一饮而尽。
气氛,彻底热烈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男人们,开始谈论起了军国大事。
从西北的马宏远,到东瀛的渡边纯一。
从蒸汽机的改良,到土豆的推广。
他们谈论的,是整个天下的格局,是未来数十年的发展方向。
罗金听得,如痴如醉。
这些,都是他在理州,穷尽一生,也无法接触到的层面。
而另一边,女人们,则聊起了家常。
从孩子的教育,到新出的胭脂水粉。
从秦氏布庄的新款布料,到市舶司运回来的海外奇珍。
阿古拉伊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她发现,自己,哪一边的话题,都插不进去。
她感觉自己,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就在她越来越感到失落和沮丧的时候。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张静姝。
“女王陛下,可是觉得,有些无聊?”
张静姝的眼神,清澈而智慧,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
“我……”
阿古拉伊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张静姝笑了笑,笑容,很温暖。
“后来,我想明白了。”
“我们,只需要,做我们自己。”
“不必苛求其他的一些事情,做自己想做,能做的事情就行。”
张静姝的这番话,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流淌进了阿古拉伊那干涸的心田。
做自己?
做自己想做,能做的事情就行?
阿古拉伊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是啊。
她不懂政务,不懂商经。
但她,懂理州。
她懂理州的山,理州的水,理州的人。
她知道,哪里的草最肥,哪里的矿最多。
她知道,如何与那些桀骜不驯的部族头领打交道。
她,可以成为他,扎在理州,最深,也最稳固的一根……钉子。
想通了这一点,阿古。拉伊的心情,豁然开朗。
她抬起头,迎向张静姝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你,张姐姐。”
这一声“张姐姐”,叫得,真心实意。
张静姝欣慰地笑了。
而她们的这一切互动,都被不远处的慕容嫣然,尽收眼底。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端起酒杯,朝着苏清漓,遥遥一敬。
苏清漓会心一笑,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些事情,男人,永远不会懂。
但她们,懂。
……
宴席散后,李万年并没有急着回房休息。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王府最高处的观星楼。
夜风,有些凉。
他凭栏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已经陷入沉睡的帝都。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夫君,夜深了,怎么还不睡?”
是慕容嫣然。
她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袍。
“睡不着。”
李万年没有回头。
“在想事情?”
“嗯。”
李万年应了一声。
“天下,大体已经定了。”
“剩下的,不过是些,癣疥之疾,不足为虑。”
“可是,我这心里,却总觉得,不踏实。”
慕容嫣然从他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夫君是担心,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是,也不是。”
李万年叹了口气。
“我担心的,不是那些被打败的敌人,会不会卷土重来。”
“我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