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看似拥有一切的女人,也有着自己的无奈。
而她,阿古拉伊,一个来自理州的吐司女王。
她不懂中原的诗词歌赋,也不懂那些复杂的政务商经。
但她,可以陪他看理州最美的日出,可以陪他骑草原最烈的骏马。
她可以,给他那片充满了征服与野性的山川。
也可以,给他一颗,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纯粹的真心。
想通了这一点,阿古拉伊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李万年的背影,走了过去。
“王爷。”
阿古拉伊的声音,在李万年身后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清澈。
李万年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眼前的女子,仿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某种蜕变。
她依然是那个来自理州的吐司女王,但她的眼神中,却少了几分拘谨和忐忑,多了几分坦然和……热烈。
那种热烈,像是一团火焰,毫不掩饰地,燃烧着。
“嗯?”
李万年挑了挑眉。
“我……我想给王爷,讲一个我们理州的故事。”
阿古拉伊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我们理州,有一种鹰,叫做‘金雕’。”
“它很骄傲,也很孤独。”
“它会飞到最高最高的雪山上,筑巢,俯瞰着整片草原。”
“所有的飞鸟走兽,都敬畏它,臣服于它。”
“但是,没有谁,能真正地靠近它,分享它所看到的世界。”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李万年的表情。
李万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在感叹慕容嫣然这份把我人心的功夫究竟有多深。
“直到有一天,”
阿古拉伊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有一只来自南方的,小小的云雀。”
“它很弱小,也很普通,但它不怕金雕的威严。”
“它费尽千辛万苦,飞上了那座雪山。”
“它没有想过,要从金雕那里,得到什么。”
“它只是想,在金雕感到疲惫和孤独的时候,为它唱一首歌。”
故事,讲完了。
凉亭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山风吹过,拂动着阿古拉伊的裙角,也拂动着她那颗砰砰直跳的心。
她紧张地看着李万年,等待着他的判决。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大胆而直白的隐喻,会不会触怒眼前这个男人。
良久。
李万年忽然轻笑一声。
“故事,很有趣。”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与阿古拉一之间的距离。
近到,阿古拉伊能清晰地看到,他那长长的睫毛,和他眼眸中,自己那小小的,紧张的倒影。
“可是,女王陛下,你有没有想过……”
李万年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着一丝蛊惑。
“那只金雕,它真的是孤独的吗?”
“或者说,它享受着那种,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孤独。”
“而那只云雀,它以为自己是去温暖金雕的。”
“有没有可能,它从一开始,就是金雕眼中,早已锁定的……猎物?”
阿古拉伊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猎物?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原以为,自己是那个主动出击的猎人。
却没想到,在对方的眼中,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是啊。
以他的智慧,以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自己从踏入燕京城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心思,恐怕都早已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今天这场看似巧合的游山。
包括,慕容嫣然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
这所有的一切,或许,都只是他精心布置的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她这只“云雀”,准备的陷阱。
想到这里,阿古拉伊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和愤怒,反而,心中涌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被征服的快感和奇异的兴奋。
如果是他,愿意为自己,布下这样一个局。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认可。
也是阿古拉伊不懂得什么叫做恋爱脑,不然她就能照到镜子了。
“那……”
阿古拉伊的嘴唇,有些干涩。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