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齐射,就造成了近千人的伤亡!
后面的士兵,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一滞。
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第二排的神机营士兵,已经上前一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紧接着,是第三排。
神机营的士兵们,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冷静地重复着装弹、瞄准、射击的动作。
子弹,如同不要钱一般,向着那密集的人群中倾泻而去。
岭南军的冲锋阵型,在谷地这狭窄的地形上,成了一个完美的活靶子。
他们挤在一起,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被推搡着继续向前,然后,也被无情地射杀。
鲜血,染红了土地。
惨叫,压过了呐喊。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个巨大而血腥的屠宰场。
“炮营!开火!”
两翼山丘上,负责指挥炮兵的公输淼,也下达了命令。
“轰!轰!”
数十门虎蹲炮,喷射出致命的霰弹。
无数的铁砂和钢珠,如同暴雨一般,覆盖了岭南军的中军位置。
陈兆武的帅旗,瞬间被轰得粉碎。
他身边的亲卫,也被打倒了一大片。
“撤!快撤!”
陈兆武彻底吓破了胆,他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然而,他的身后,不知何时,也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杀——!”
李二牛和王青山率领的十万主力,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堵住了谷口,断绝了他最后的退路。
前有神机营的死亡弹幕。
后有北府主力的钢铁洪流。
岭南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下武器,四散奔逃,哭喊着,跪地求饶。
陈兆武也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亲卫,从马上拖了下来,五花大绑。
当他被押到孟令和李二牛面前时,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满脸的恐惧与绝望。
孟令擦拭着指挥刀上的血迹,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倒是李二牛,拎着他那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大斧,走上前,用斧面拍了拍陈兆武的脸。
“小子,你爹陈庆之,当年在大晏,也算是一条好汉。”
“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忠不孝,没卵子的废物?”
李二牛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陈兆武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青山策马而来,神色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冷意。
“陈兆武。”他缓缓开口。
“锦衣卫已经查明,你父陈庆之,并非自然‘中风’,而是被你与玄天道余孽合谋,下了名为‘僵筋散’的奇毒,才导致全身瘫痪,口不能言。”
“是与不是?”
陈兆武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见鬼。
他没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事情,竟然也被对方查得一清二楚。
李二牛的铜铃大眼,瞬间瞪得溜圆,一股狂暴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而出。
“什么?!这畜生,不仅篡位,还他娘的这样毒害自己的亲爹?!”
他一把揪住陈兆武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巨大的斧刃,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陈兆武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流出一股骚臭的液体。
“俺再问你一遍!”
李二牛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咆哮。
“你爹,镇南大将军陈庆之,现在,在哪里?!”
面对李二牛那几欲噬人的目光和冰冷的斧刃,陈兆武的所有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道:“我说!我都说!”
“饶命!将军饶命啊!”
“我爹……我爹他……他确实已经死了……”
李二牛语气更凶:
“葬在了哪里?”
陈兆武颤抖着,不敢看李二牛的眼睛:
“其,其实我也没想杀我爹的,但是那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死后,我……我把他葬在了城外东山的翠微峰上,给他修了最好的陵墓,风光大葬……”
他试图用这种谎言,来为自己开脱,证明自己至少还存有一丝孝心。
然而,李二牛和王青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种平静的眼神,比起刚才李二牛的暴怒,更让陈兆武感到恐惧。
“把他带下去,先关起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