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山亦是拱手道:“回王爷,将士用命,士气如虹!”
李万年满意地环视众人,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
“既然国之重器皆已在手,何须与那陈兆武打什么山地烂仗?”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沙盘。
“此战,本王定策为‘三路并进,水陆合围,中心开花’!”
“其一,命王青山、李二牛,你二人统帅五万陆军主力,自江南挥师南下,此为阳谋,是吸引敌军主力的铁锤!”
“你们的任务,就是堂堂正正地推进,遇城破城,遇山开路,给他施加最大的正面压力!”
“其二,命林默,你亲率东海舰队主力,携神机营五千将士,沿海南下!”
“此为奇兵,是斩断敌军后路的钢钳!”
“你们的任务,是彻底摧毁岭南水师,封锁其所有港口,并将孟令的神机营,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送上岸去!”
“其三,命孟令,你率神机营登陆之后,不求攻城略地,不求歼敌,只求一个‘快’字!”
“此为尖刀!你们要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开牛油一样,直插敌军腹心,切断其前后联系,搅乱其指挥中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陆军是锤,海军是钳,神机营是刀!”
“本王要让那陈兆武,首尾不能相顾,前后皆是死路!将他那引以为傲的崇山峻岭,变成他自己的坟墓!”
“遵命!”
“末将遵命!”
殿内,所有将领,无不热血沸腾,齐声领命。
这套以绝对的机动力和火力优势为基础的“降维打击”战术,让他们看到了一个与过往所有战争都截然不同的,摧枯拉朽般的胜利前景!
会议结束,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轰然启动。
李二牛兴奋地冲出大殿,找到自己的亲卫,大吼道:
“快!把老子的开山大斧再磨一遍!这一次,俺要亲手拧下那不孝子的脑袋,给陈庆之那老家伙报仇!”
岭南,雄州。
此地乃是岭南门户,北接江南,南通首府建安。
城高池深,背靠连绵的苍云山脉,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
此刻,雄州城头,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新任的岭南主帅陈兆武,正身披一副华丽的金甲,在众将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巡视着城防。
“哈哈哈,诸位将军请看!”
陈兆武手持马鞭,指着城外险峻的地势,张狂地笑道:
“这雄州天险,乃我父亲耗费心血打造,固若金汤!那李万年想从此地入我岭南,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身旁,一名心腹将领马屁如潮:
“主公英明!我岭南十万大山,皆是我军的天然壁垒。”
“他李万年的大军,便是百万之众,一旦陷入这山林之中,也要被我军拖垮、耗死!”
“不错!”
陈兆武愈发得意,
“我已下令,全军坚壁清野,诱敌深入!”
“待他李万年粮草耗尽,军心动摇,便是我军反击之时!”
“届时,本帅要让他的人头,成为我祭奠父亲的祭品!”
“告诉他,我的决定才是对的。”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那点可怜的战略,早已被锦衣卫连同他昨夜喝了几杯酒,宠幸了哪个侍女的情报,一同摆在了李万年的案头。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李万年的大军,来得是如此之快。
三日后。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主……主帅!北……北府军主力,已至城外三十里!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什么?!”陈兆武大惊失色,“这么快?!”
他急忙奔至城墙垛口,举目远眺。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无数的黑色旗帜,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森林,缓缓向着雄州城压来。
那股沉凝如山,不动如林的肃杀之气,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城头上的守军感到一阵窒骨的压抑。
“慌什么!”陈兆武强自镇定,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弓箭手,投石机,都给本帅准备好!”
“他来得再多,也得在城下给本帅拿人命来填!”
然而,他话音刚落。
“咚——咚——咚——”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声,从远方的敌军阵中传来。
只见那黑色的军阵,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