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违抗圣旨?”玉尘子指着李万年,气得浑身发抖。
“圣旨?”
李万年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去,
“几个月前,也有个太监拿着圣旨来我这里,封了我一个东海王,比你这个神将军听着威风多了。”
他走到玉尘子面前,俯视着他,轻声说道:
“不过,他现在还在我的大牢里待着呢。”
“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他找个伴儿?”
玉尘子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压力,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身后的四名道人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了剑柄上。
“怎么?想动手?”李万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孟令与李二牛早已带着亲卫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锋对准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道人。
“李万年!你敢动我?我乃朝廷天使!你这是要公然造反!”玉尘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天使?”
李万年摇了摇头,
“在本王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朋友,一种是敌人。看来,你们是不想当朋友了。”
他不再废话,对着孟令挥了挥手。
“全部拿下。”
“我看谁敢!”玉尘子厉喝一声,身上气势一涨,竟也是个练家子。
然而,他快,李万年比他更快。
只见李万年伸出手,精准地扼住了玉尘子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玉尘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浑身的气力瞬间被掐断,四肢无力地垂下,脸上涨成了猪肝色。
那四名道人刚拔出剑,就被李二牛和王青山等人一拥而上,三拳两脚打翻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治一治。”李万年随手将玉尘子扔给孟令,像是在扔一个垃圾。
“是,王爷。”孟令接过半死不活的玉尘子,对着李万年请示道,“还是送去锦衣卫大牢吗?”
“嗯。”李万年点了点头,重新走回主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告诉下面的人,这位‘天使’身子骨弱,得用好药材给他好好‘调理’。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舒服。”
“属下明白!”孟令心领神会,拖着玉尘子及其护卫,大步走出了前厅。
次日清晨,沧州王府书房。
李万年正在翻阅着政务学堂送来的最新一批学员考评报告,孟令从门外走了进来。
“王爷,都招了。”孟令将一份口供递了上去。
“哦?这么快?”李万年放下报告,接过口供,“看来锦衣卫的‘药’,效果不错。”
“那玉尘子就是个银样镴枪头,看着架子大,实则胆小如鼠。”
“还没等用大刑,就把什么都吐了出来。”
孟令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李万年展开口供,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的内容,让他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原来,这次南下征讨陈庆之的圣旨,只是一个幌子,连玉尘子自己都知道不可能成功。
他真正的任务,是第二套方案。
如果李万年接旨,他便会顺理成章地留在沧州,以“监军”的名义,开始他的表演。
他随身携带了各种玄天道用来蛊惑人心的“神药”、“符水”以及大量的机关道具。
他的计划是,在沧州城内,利用这些东西,当众表演一些所谓的“神迹”,比如“口吐真火”、“刀枪不入”等等。
逐步在百姓心中建立起玄天道和赵甲玄至高无上的“神性”。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将百姓的信仰,从李万年这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王爷身上,转移到虚无缥缈的“护国天师”身上。
通过这种方式,从内部,从人心上,分化瓦解李万年在沧州的统治根基。
“看起来是釜底抽薪,不过却是小孩子把戏。”李万年看完,将口供放在桌上。
“不仅如此。”
孟令补充道,
“他还奉命要去接触刘承德。”
“据他交代,赵甲玄想让刘承德帮忙在读书人中制造舆论,与他里应外合。”
“刘承德?”李万年觉得好笑,“那他这个计划是落空了啊。”
孟令说道:“虽然那刘承德已经死了,不过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玉尘子的书信。”
“据他所说,刘承德给了他回信,但信上的内容却不是要合作,而是大骂了他一顿,说‘不与尔等装神弄鬼之辈为伍’。”
李万年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对刘承德没什么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那老头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人,却还有几分读书人的骨气。
孟令继续说道: